
对于大多数观看上海双年展的人来说,要从如此众多的作品中归纳意义,并将其模糊的影子和“快城快客”的主题对应起来可能会很累。也许,应该尝试着从更多的角度去看待本届上海双年展。
快“成”
上海双年展的布展工作比起广州三年展来,还是有条不紊的,不似那般忙乱。但现场同样有一股刺鼻的新刷涂料气味。好在双年展的作品足够吸引人,大家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感。
走进上海美术馆大门,抬头就会看见一只玻璃钢的巨大蚂蚁雄踞在钟楼前,在侧翼,一群大蚂蚁正在悄然作攀登状。
这是艺术家陈志光的作品。在“快城快客”的主题下,这些蚂蚁就可以代表人口的迁移。换个诸如“信仰迷失”的主题,将蚂蚁排列得整齐一些,照样可以纳入展览之中。艺术家只要准备好一群蚂蚁,就能指挥着他的蚂蚁大军,向各个艺术展览进军。
同样是同一观念的反复展示,斯洛伐克艺术家罗曼·昂达克的“测量宇宙”给人的感觉就迥然不同。借用很多人随地留名的习惯,特别是旅游者涂鸦留名的行为,每一个观众都可以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把自己的身高在特定的墙上画一道,再签上姓名日期。这个行为贯穿整个展期。随时间推移,墙上画得越来越密,最后成为一幅黑色壁画。这幅作品仿佛是个人与群体的一座桥梁,将个体在群体中的概率诗意地表达了出来:芸芸众生的宇宙终究是由个体组成的。
快客
其实每次大型艺术活动的开幕式,都不是一个好的看展览的时间。艺术家、策展人、批评家、艺术媒体、收藏家,借着这样的机会,空前齐整地团聚在一起。所有的人相互看起来十分面熟、似曾相识。本届双年展开幕式也毫不例外地变成了一个大型的交友活动。
大家观看作品的口味也千差万别。策展人顾振清说,他喜欢一组拍摄底层人口流动的照片,因为这样的作品指向了现实问题。批评家王南溟则认为,双年展大多数作品流于形式,没有触及根本的艺术形式探索,很表面。记者还想对他们进一步采访,他们已经被参观的人流裹挟而去,片刻就找不到了。
涌入展厅的人实在太多了,要仔细观看作品已经变成了一项体力活。不仅要在美术馆的书层楼面之间来回攀登穿梭,还得时不时躲开观众合影留念的镜头,踮起脚尖从人缝中看作品的文字铭牌。一位资深的艺术杂志编辑感叹说,上海美术馆和广东美术馆这样的空间已经不太适合举办双年展了。作品的体积越来越大,楼层空间显得越来越小。
稍有常识的人就知道,要解决空间拥挤问题,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流动的速度。所以,每一件作品都变成了一个旅游途中的景点,大家脚步不停,边走边拍照。
上海双年展备了一桌酒菜,来了两桌食客。于是大家就吃起了双年展的艺术流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