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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志杰访谈:后感性与观念艺术

2009年01月22日来源:美术同盟发表评论

作者:高飞

    邱:朱其当时还是谁在上海策划一个展览,颜磊去做一个作品”欢迎颜磊来上海”,诸如此类的.就这种机制,找一个别人还没有注意的角度,放暗箭,开了一枪,这种崇拜,包括颜磊和洪浩的例子.再比如说我老举那个例子,在展厅里贴一张纸条:这里所有的作品都不是我的作品.当时我被这些东西烦死了,这类作品就是为了证明他自己比别人聪明,比别的艺术家聪明,那当然也证明自己比观众聪明.基本上他没有别的内容,没有情感上的内容,没有叙事的内容.其实作品可以很复合,可以有叙事,可以带着情感,可以打动人、感染人,甚至可以有视觉上的愉悦或是刺激.反正它可以很复合,但现在出现这一类作品都没以上的东西,那么就号称有“观念”,其实这“观念”是显的有观念,并不是里面真的有观念,观念艺术走进了误区。

    李:其实是你要做“后感性”的原因吗?

    邱:是后感性真正要做的原因,后来就开始反对观念艺术,所以说98年的时候黄专在何香疑美术馆举行研讨会,是第一次学术论坛,我提交的文章是《观念艺术的误区》,我是为那个论坛写的,论坛是9月还是10月开,文章我在3月还是4月就写出来了,因为要出书嘛。这个文章里面非常系统的骂这种观念艺术,归纳为机制崇拜、枯燥崇拜、过程崇拜、极简崇拜,什么一堆苹果慢慢烂掉.一只鸡的眼睛慢慢死掉,一个极长的长镜头就叫录像艺术.然后革命群众都喜欢在家看肥皂剧和MTV,看广告多好,也不愿意看一只鸡慢慢扑腾的死掉,艺术走到这步问题大了去了.那时候录像艺术的小型展览,当时录像艺术展览还很地下,那时候小展览变态到让人失望的程度.那段时间开始有一股力量,不是那么玩的,当时有些年轻人不玩这个,开始聚集起来,有两股力量,一股是我的师弟,在学校的师兄弟,我和颜磊扮演起把浙美80年代张培力、吴山专、黄永砯的这种东西带到90年代的角色,颜磊还早一点,主要是我,因为我在学校后期是学生领袖了。然后杨福东、蒋志都变成了一个团伙,等到96、97年的以后小刘韡、蒋志、杨福东这些师弟开始来北京,我们的状态就比较接近了,96年录像展的时候,高士明和我就跟张培力和王功新就发生某种对立,研讨会就争的你死我活了。

    李:高士明和你所倾向的录像艺术是什么形态?

    邱:高士明和我是一帮,王功新和皮力是一帮,他们做录像艺术电视机就一定要剥掉外壳,一定要酷,一定要跟家庭录像有一种区别,当时争议的缘起好像是我当时的《现在进行时》就是有花圈的那个作品,他们就受不了录像装置里面出现花圈。

    李:那他们不接受的理由是什么?对他们来说是否不够纯粹?

    邱:煽情、不酷,然后电视机还藏起来了 而且没有剥掉外壳,对他们来说电视机最好是摆成一排,电线、插线板要摊的满地,电视机的壳还要剥掉,把电视机的工业感露出来。我作品中有这么农业社会的纸花圈,他们很受伤害,高士明的那个作品也让他们反感,那个作品是高世强、高士明、陆磊三个人合做的,一个铁的房间框架,六面体,在门的位置两个电视机,门把手、脚在地上。然后窗的位置上一个电视机,电视机播放的是风在拂动窗帘,门把手是不断的有人推门进去,这边脚的是不断有脚在进出,但它们并不同步,然后房间的墙角里面一台电视机是一个摄像机顺着墙角的线在扫描,因为这个铁框架是构造一个抽象空间,在审视日常生活,然后配着很煽情的音乐。这个让张培力他们很受不了,因为当时追求酷的观念艺术,国际品味跟年轻人要讲故事和煽情是一种对立,在96年录像艺术研讨会就已经很明显了,就录像艺术来说也已经变成两代人了。一直到乌尔善、杨福东出来,我们这代人或许是因为杨福东在国际上大获成功,我们这种倾向才真正站住脚。

    李:杨福东当时参加后感性的时候也不是这类作品,也没有现在常态的影像模式。

    邱:他展的是《我并非强迫你》,是桌子的对面是一个女孩子,桌子对面的男孩子不停的换,是一个非常短的录像作品,那个时候他的《陌生天堂》还没有剪辑好,《后房天亮》也还没有做出来,那个作品是他录像作品大爆发前奏的一个小习作。你看当时96年时录像展 ,98年我写了《以艺术的名义》那篇文章,另外一股人,这是一个学理上的推理,我们都反感这个东西,不管是做录像艺术还是什么。这边是孙原他们,98年的元旦由冯博一在姚家园策划的《生存痕迹》在蔡青的空间,那个展览有我、宋冬、尹秀珍、汪建伟、展望、张永和大概是这些人,大概是当时装置领域最牛的一群人。张永和做了平拉推拉门,很概念艺术,宋冬是淹酸菜做面给大家吃,蔡青自己是在地里种钱币,然后我挖了一个考古坑,企图挖的很深的考古坑,想在考古坑不同的高度、不同的立面放电视机,电视机里放的是那个空间上面各个时代有乌鸦在飞 ,结果因为是冬天土被冻住了,我们南方人根本就不知道北方的冬天是这个样子,工人挖了一个星期,根本挖不动,除非铲车来,那个时候大家哪里有钱雇铲车阿,最后猛干了十来天挖了不深,我后来我就把事先做好的录像改成关于这个土层变迁的历史,曾经是垃圾堆,曾经是水塘,所以它有水、垃圾。在挖考古坑的时候捡到好多东西,我在展厅里面做了个博物馆一样的陈列这些东西。那么那个展览之后的第三天, 在中央美院画廊工作的马欣来找我 , 想叫我去看看他们的作品,那个时候他们在展望的雕塑研究中心的后面,芍药居对面,有琴嘎、孙原、朱昱那批人,然后呢通过刘韡跟王卫接上勾,形成两股力量,一股是中央美院的力量,另一股是浙江美院的力量,就碰到一起了,然后大概是朱昱还是孙原直接就跟我说,成名人物里面只由你能帮我们,因为他们这种东西都太操蛋了,那时候很明显分为这代人是成名人物,他们那代人是野心勃勃想要崛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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