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胡倩 韩晓峰 纪海燕

矶崎新先生
矶崎新被称为日本建筑界的“切·格瓦拉”,他超前的设计观念对日本、亚洲乃至现代世界建筑潮流都影响重大。1 2月24日,矶崎新抵沪,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
日本建筑师矶崎新自从去年在上海开办建筑事务所以来,便成了上海的常客。事务所负责管理在中国的十多个项目,包括中央美院新美术馆、深圳文化中心、上海艺术大酒店、九间堂别墅、四川安仁博物馆的日军馆等。12月24日中午,矶崎新又一次抵达上海,为喜玛拉雅艺术中心的工程设计作前期准备。
当天下午两点,矶崎新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之前,他曾以旅途疲劳为由,婉言拒绝拍照,但一面对镜头,他便向女助手要梳子梳头,直到确认头发整齐为止。
作为与安藤忠雄、黑川纪章齐名的日本建筑大师,矶崎新像一个谜。自上世纪60年代起,他一直引领着世界建筑的先锋潮流,被称为日本建筑界的切·格瓦拉。
此后,每隔十年,他的建筑思想就有一次大转变。在70年代,他进入“手法主义”阶段,即“叛变”导师丹夏建三的代谢派;在七、八十年代,他凭借自己的经典作品水户艺术馆和筑波中心,稳居“后现代主义建筑大师”的地位;在90年代中期,他则倾向于表现主义,随后的作品越来越有未来主义色彩。
在2002年上海双年展上,矶崎新不客气地给上海的建筑评分为“B”。他说上海只有建筑,没有艺术。在造型设计方面,上海只是一个胆小的巨人。2004年,在青岛“中国当代建筑文化论坛”上,他又指出中国建筑师效率高,是因为用了盗版CAD。在日本,他则因为意见尖锐,屡屡和政府对立,被很多项目拒之门外。
矶崎新不仅是建筑师,还是雕塑家、艺术家、思想家。他自称世界公民,朋友满天下,从三宅一生、约翰·列侬、小野洋子、吉田喜重、三浦康平、埃里克·克拉普顿,再到哲学家德里达、福柯等,都是他的朋友。
在矶崎新40年的建筑生涯中,有多个模型和设计作品“未建成”,并且这些作品的知名度比那些已经建成了的作品更高。在矶崎新看来,“反建筑史才是真正的建筑史。建筑有时间性,它会长久地存留于思想空间,成为一部消融时间界限的建筑史。阅读这部建筑史,可以更深刻地了解建筑与社会的对应关系,也是了解现实建筑的有益参照”。所以想理解矶崎新,得先理解那些“未建成”的作品。
“在70年代,只有我一个人穿三宅一生设计的衬衫”
B:请描述一下您的日常生活。
A:早上在家看书写字,下午去公司,晚上参加社交活动,活动多数是去看文化界、艺术界的展览,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B:听说您的夫人也是艺术家,她对您的艺术创作有影响吗?
A:时尚、文学、思想、电影、音乐等所有领域的艺术家我都接触,但不接触政治家和实业家。夫人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让我认识了很多艺术圈的朋友。现在,世界上许多和我同一年代的艺术家,还有比我年长和年轻的艺术家,我都认识,并是很多人的朋友。
B:听说您和法国哲学家德里达也是朋友。您说过自己是被误解了的后现代主义者,正如德里达是被误解了的解构主义者,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