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齐 帅
孤独——“坚持自己的准则肯定孤独”
认真是人们给焦晃的普遍评价,认真之下,就产生了“现场大发雷霆,和演员、导演片场争执”等传闻。但他真实工作状态究竟如何?焦晃很少说。这次他终于开腔,讲述他的寂寞、争取和无奈。
南方都市报(以下简称“南都”):《荣归》这部剧据说您做好了什么都不要求的心理准备,这对您来说是不是挺难?
焦晃:当然难。电视和话剧不一样,摄制组的人来自四面八方,文化背景、价值取向都不一样,对戏的观念恐怕也不一样,这样就很难要求了,因为要求提得不好就会给对方形成压力。我绝不提任何要求,努力适应就是了。
南都:之前的戏有拍完了后有遗憾的吗?
焦晃:对,有些戏。《荣归》时间太紧,我跟李少红、曾念平也不熟。我跟胡玫熟一些,《雍正王朝》时她剪片子,我跟她讲:“你知道你剪掉的是什么?!”我有多少劳动在里头啊!让人家看不出的劳动要花费更大的心血,你晓不晓得?
南都:我听说您平时跟导演切磋的时候比较容易激动?
焦晃:因为话剧跟电影电视,工作习惯、工作状态不一样,话剧排练,讨论争论,哪怕争得脸红脖子粗,太正常了!可影视剧大家不熟悉,以前出过一些情况,到《雍正王朝》时我就尽量避免,不跟他们多谈什么,因为你谈了ABCD甲乙丙丁一大堆,把你系统的案头跟他们讲的话,或者动作构思、动作分析讲出来,一般的导演他觉得自己权威,不能不讲,但他是即兴地讲,他即兴地讲跟你系统地讲、深入地讲是两回事。他一讲你到底听不听呢?你听的话,你整个构思就乱了,不听的话你,不尊重导,演你引起矛盾了,因此我就避免。现场我不跟你谈这场戏,我谈前一场和后一场,然后我讲我这场戏的位置,然后我走一遍戏给他们看。胡玫和池小宁是非常聪明的人,他们未必都懂表演技巧什么的,但他们感受到了,完全知道你这个戏的构思妙在什么地方。
南都:马上对您有认同感?
焦晃:对,我没跟他们发生过什么冲突。我的遗憾就是有的戏看了,“哎呀!这段戏,当时只要给我十分钟,我就可以处理得更妙!”这种时候是有的。
南都:像您这种创造性的演员很容易和电视剧创作程序格格不入。
焦晃:所以一般的戏我绝对不拍,导演合不来绝不要去搞,不然一定会搞出矛盾来。
南都:现在的创作态度跟您那时候不太一样了。
焦晃:肯定。我比较慎重,《荣归》刚开始我为什么焦虑?就是觉得没时间沟通,好在少红很快就知道我了,理解就是对我的最大支持。我跟胡玫现在都没这个问题,她知道我提出问题一定是经过考虑的,我不会乱提,有逻辑在里头,我不会让导演作难。
南都:您不会在现场发脾气?
焦晃:没有。有记者说我跟郑少秋争,我们什么时候吵过?绝对没有,我不要搞那玩意,搞那干什么!演员表演是相互的,我们是一个团队,一条壕沟里的人,怎么跟自己人打起来?你比我行我比你行,什么意思,无聊嘛真是!
南都:您坚持自己的创作准则时,会不会有时觉得挺孤独?
焦晃:肯定孤独的,这个没有办法,只能尽量跟周围保持和谐。
南都:也有妥协的时候?
焦晃:有的戏我现在看也挺遗憾,(当时)可以再讨论的,但影视剧……有时候根本没办法说,你只能……管好自己吧。
南都:排话剧有这个问题吗?
焦晃:话剧因为我们都在一个体系里面学出来的,或者大家有比较深入的了解,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南都:您拍的每个戏或话剧基本上都要根据您自己的认识去改台词?
焦晃:不不不,不是。《雍正王朝》就没改,我看那个剧本一口气看到二十集,觉得基本不要动,最多有的词稍微润色调整一下就行了,那个就是非常好的。其他的戏,《乾隆王朝》改了不少戏,有很大问题,《汉武大帝》也改过,有五六场,像杀晁错。
南都:您有聊得来的演员吗?
焦晃:有,不多。我跟姜文聊得来。我不认为我是娱乐圈的,我从来也不是,以后也不会是。大家感兴趣的东西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