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喻媛媛
从艺55周年最深的感受——歌舞剧《刘三姐》的创作
记者:您能谈谈当时歌舞剧《刘三姐》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创作出来的吗?
古笛:应该说是歌舞剧《刘三姐》的创作。1959年,我从邕宁县调到广西歌舞团,碰上《刘三姐》创编的热潮,最初参与的是与蓝鸿恩先生合作山歌剧《刘三姐》,并且在1959年国庆节期间上北京去汇报演出。我主要是在唱词上做了组织改编的工作。
从北京回来以后,全区进行《刘三姐》大汇演,那不仅是地区,连县都在参与大赛,这个时候我又跟一个北京来的剧作家共同创作歌剧《刘三妹》,当时还不叫《刘三姐》。
但是这么多个好剧本到底哪个能代表广西走向全国?于是我们就集中了广西的一些演员、导演都认为是比较优秀的剧本、唱词进行提高一步,集中写成代表广西《刘三姐》的剧本,这个剧本就叫歌舞剧《刘三姐》。这个歌舞剧《刘三姐》一到全国演出就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于是北京的乔羽先生就把它改编成电影《刘三姐》。
记者:从艺55周年以来对自己的作品感受最深的是什么?
古笛:当然是歌舞剧《刘三姐》的创作,因为大家都知道《刘三姐》是我们壮族的文化品牌,不仅是广西也是全民族、全国、全世界都喜欢的人物形象,我非常荣幸的能成为这个剧本的创编人员。我前前后后参加过5个剧本的创编,其中包括跟贺绿汀先生合作的歌剧本,但是感受最深的还是这个剧本。
为什么我感受深呢?因为通过这个《刘三姐》的创作,我接触了大量的民歌,我是写诗的,写诗要写好一个是要从古体诗词接收大量的营养,一个是向民歌吸收营养,再一个就是借鉴西洋的自由诗,在这其中最关键的是民歌。
我从艺55周年以来,如果说我为广西、为人民做出了一些应该做的还是卓有成效的工作,那么《刘三姐》是给我一个很好的机会。那个时候我将而立之年,在这以前我在部队是个乐手,是搞音乐的,可以这么说是《刘三姐》真正的让我走上了从艺道路,让我55年不断从事文艺工作。过去在部队是以音乐为主,写诗歌为辅;自从参与《刘三姐》创作以后,就以文学为主,音乐为辅了。艺术中音乐是创作的最高峰,而诗歌是文学的最高峰,我这辈子就是要以攀登这两个最高峰为工作,所以别人称我为“诗王”、“歌王”。
大家都喜欢《刘三姐》,当然我也喜欢,因为它是我们民族最优秀的艺术作品,尽管这还有很多美中不足的地方,但是它毕竟是我们民族流传下来的, 经过我们一代一代发展下来的东西。另一个像《赶圩归来啊哩哩》也唱遍了大江南北,唱了几十年,成为亚太地区音乐教材,这个连洋人都喜欢唱。一个歌曲成了四五个版本,有独唱、齐唱、无伴奏合唱、有混声合唱、有摇滚唱,其中摇滚唱还有几个版本,我都听过,我也喜欢听。
记者:《赶圩归来啊哩哩》又是什么情况下创作的?
古笛:一个作品的产生不是吹糠见米的,而是平时生活的积累。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把少数民族那些美好的服饰,像金戒指,银戒指等作为“四旧”全都没收了,毁灭了,这个心情人民群众是有苦难言的。当打倒四人帮文革后,改革开放来了,农村政策改变了, 人民的生活好了,吃好了就要穿好了,也就要打扮了,人们可以自由的毫无顾忌的美化自己,美化了自己也就等于美化了民族。我写这首歌是在看见这样一个强烈的社会反差,一个是禁锢、一个是生活更好、风采更美,于是我就想到要写这个《赶圩归来啊哩哩》。
为什么是“赶圩归来啊哩哩”,不是“在家坐着啊哩哩”呢?因为“赶圩”这个地方大家都到过,各个民族都能在一起交流,热闹、喜庆的气氛非常浓。这时,劳动人民劳动取得收获变成了财富,可以互相买卖,可以互相交流改善自己的生活,这样更能体现生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