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萨顶顶专辑《万物生》在世界各地都获得了好评
“世界音乐”不只是少数族裔的音乐
让音乐回归生命力
记者:一般来说,音乐创作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但据说你一张嘴就有旋律。
萨顶顶:很多旋律并不是你突然就有了灵感,这个需要一个过程,可以说是《万物生》这张唱片赋予我一个练习的过程,是我前几年认知过程的总结。到现在我可以这么去说,我确实听到一些声音就有灵感,包括听到汽车轮子的声音也可以去创作。
记者:《锡林河边的老人》这首歌的旋律是张宏光写的。
萨顶顶:这是一首怀念我外婆的歌,之前我也写了,但后来还是采用张老师的旋律,考虑到他写得简单些,更容易上口。我先是填了中文词,但怎么唱都不能表达我对已故外婆的思念,在录音棚里反复试唱后,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和我说的话,是蒙古语和汉语的融合,有很多很多的音调,我就当场收集一下深度记忆,把它用情感去表达出来。当我唱完一遍后,录音棚的老师都感动了,觉得比中文好。我说,那我们就大胆一些,表达好这种方式,然后第二遍录成后,我非常惊讶,前两遍音调几乎是一样的。这种“自然而然在身体里的语言”变得有价值了,如果每遍都不一样,那就是胡言乱语了。
记者:“自语”此前似乎只有来自冰岛的Sigur Ros 乐队用过。
萨顶顶:这次我和Deep Forest 见面时,他曾经也用过。用过这个方式的人不少,但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把“自语”作为一个艺术观点。我在西方接受采访的时候就说,其实每个人都经历过“自语”的阶段,在人还不会说话的幼年阶段,你一样可以表达情感,比如你饿了、不舒服,家里人都会明白。“自语”是唯一不会限制你和其他人交流的语言,有很多的空间想象力。但如果音乐不存在,我的自语也是不存在的,音乐可以承载“自语”,让“自语”变得富有感情。
记者:你今后的创作还会用“自语”的方式吗?
萨顶顶:我想是会的,因为我希望让音乐回归生命力,回归音乐本身的意义。大家对歌词的注意力往往超过音乐,这个在我们国家更为严重。我认为一个好的词可以变成一个朗诵,但并不等于好的音乐。
记者:专辑《万物生》里运用了许多音乐元素,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萨顶顶:除了一首何训田老师的《神香》,是由他自己来完成,是他电影音乐的主题歌,其他所有歌曲的制作都是我自己来完成制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