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究竟属于什么族人呢?
记者:你在领奖时说要把中国非常悠久的文化通过音乐传达给西方。
萨顶顶:我觉得我已经做到了,中国电影在这方面超过音乐,而在国际乐坛上,中国人的面孔非常少。一方面,我对音乐的敏感度包括学习的程度,与另外一个方面我对古老文化的认知度,是两条平行的线,在平行往前发展,突然有一天,两条线就自然地相交了。我觉得最为重要的是诚实地反映我的音乐。我接受了一些外国媒体的采访,发现其实他们很渴望了解中国的文化,同时他们也很惊讶,我能通过一种时尚的方式来承载音乐。他们对中国的误会,都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中国。
记者:都有什么误会?
萨顶顶:比如,他们会说西藏和中国应该不是一个国家,我听了就笑了。他们说你们汉族人在统治少数民族的精神,后来我说,你对中国的文化知道多少?在我国唐朝,第一尊释迦牟尼等身佛像就是文成公主带到西藏去的,而大昭寺就是为了这个汉族公主带去的佛像建造的寺庙。
记者:你去中国的“角落”里采样,加以现代化和西化的编曲,你觉得这是中国的“世界音乐”走上国际音乐舞台的必经之路吗?
萨顶顶:我过去也一直以为世界音乐是少数族裔的音乐,这也是大家一贯的理解。到了英国之后才真正了解到欧美国家对世界音乐的定义。跟我一起比赛的,还有个女孩唱的是爵士,还获得了新人奖。其实除了美国和欧洲这些主流音乐市场外的其他类型不好界定的音乐,都叫世界音乐。这也是BBC 官方网站上的一个解释。
记者:你自学梵文,会蒙古语、藏语,你对少数民族语言以及文化的兴趣能归功于6 岁前的那段游牧生活吗?
萨顶顶:我觉得这可能跟看的书,或者某阶段同朋友的一次谈话,或者就跟一部电影有关,并不是非要精神上的一个强大刺激。生活是自然而然的,就像王家卫的新片《蓝莓之夜》对我触动也很大。我觉得我是中华大家庭的一个产物,是各个民族相融合的过场当中逐渐形成的一种状态。我不能说,我的祖辈全是蒙古族人,可能还有羌族人,可能还有藏族或者白族人。那我就在想,我究竟属于什么族人呢?我只能说,我是中国人,我的歌唱代表的就是中华民族。
(实习编辑:庞云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