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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志:中国仍是散文的国度

2009年04月10日 来源:中华读书报 我要评论 分享家:Addthis中文版

作者:张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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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对小说这形式已经几近放弃。我对故事的营造,愈发觉得缺少兴致也缺乏才思。我更喜欢追求思想及其朴素的表达;喜欢摒除迂回和编造、喜欢把发现和认识、论文和学术——都直接写入随心所欲的散文之中。——张承志

  少年时代的张承志

  一向低调不太接受媒体采访的张承志,今年2月破天荒地在新书发布会上接受了媒体的群访。是为了给用心写了两年的《敬重与惜别——致日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做宣传,还是多年坚持之外偶尔的一次妥协?

  他的解释满怀善意:出版商为了销售,可以理解,也不能一味地回避媒体。但这次采访之后,网络上大量出现“张承志称不再写小说”的报道。

  这使张承志感到无奈:“这话我15年前就说过。而且也不是这样的一句话。里面有对文学形式,以及文学所处时代的想法。”

  读书报:这么多年来您只写散文,媒体报道说您说“自己已经不具备充分的才能去写小说了”。虽然您15年前已经说过这话,但是现在看来还需要重申一下原因。

  张承志:小说的本质不是故事,而是虚构。我自己个人的阅读体验(也可能也包括很多读者),更想知道作品的本意,想知道自己想寻找的东西是否存在。在我写过的一篇关于小说的文字《彼岸的浪漫》中这样说过:“我居然也有十数年的作小说史。真是莫知悲喜,解说不清。而小说,无论怎样‘作’,我自知并未入门,也不喜欢。”后来在《鲜花的废墟》里言及梅里美时我又写过:“……惟结集时人才有空回忆、并接触自己早期的习作。我不禁为自己和这些自己写下的所谓小说的单薄,感到吃惊和害臊;也为容忍和成全了如此自己的时代,感到惊奇与慨叹。如今我对小说这形式已经几近放弃。我对故事的营造,愈发觉得缺少兴致也缺乏才思。我更喜欢追求思想及其朴素的表达;喜欢摒除迂回和编造、喜欢把发现和认识、论文和学术——都直接写入随心所欲的散文之中。这并非是在贬低小说艺术。或许正是这样的我,才算懂得了尊重小说。……我发现,我其实没有什么小说家的才能。”

  散文本身照样可以有丰富的故事,只是散文或随笔不虚构,更自由,论述的,抒情的,甚至考据的内容,都能在散文中表达。所以在这本关于日本的散文集中,我干脆写出这样的感觉:“纯文学的讨论以及艺术诸般,尚需缓行。一个民族要跋涉的文学路,尚要一步一步,数过他人不知的崎岖。中国大致仍是散文的国度。因为命途多艰,小说的大潮尚未临近。因为救国的老调,依然弹它不完;使外人心仪的风花雪月,埋在文字的深奥,蓬勃尚待一些时日”。

  读书报:在长篇散文集《敬重与惜别——致日本》中,您对因甲午海战、八年抗战、否认南京大屠杀等事件引起的中日两国恩怨,做了中肯的探讨和论述。在《天涯》上连载时外界的反馈如何?

  张承志:《天涯》只刊登了部分随笔,最重要的部分反而没登。

  读书报:我觉得从年轻时候起,您就是一个很会学习的人,比如大学毕业后考研究生,研究生时就开始学日语——为什么选择了日语?

  张承志:读大学时是四人帮时期,没有集中精力学习的条件。当时我和一些同学的目标,是想速成一种外语,哪怕只能粗通皮毛,哪怕只是阅读而不会口语,想用外语突破当时的思想禁锢,哪怕是稍微学一点,知道些新鲜的消息,哪怕读读考古资料,那是非常低级的愿望。这个目的达到了。1976年周恩来总理去世,我如饥似渴读着从日本得到的消息。后来借到一册梨本佑平写的《周恩来》,就夜以继日地翻译。在那次纪念周总理的热潮中,我使用“爱周”作笔名的这个译稿,被广泛地油印、手抄、打印甚至铅印。

  待到90年代去日本,我已经开始用日文写作。出版了两本书,其中一本是散文集《鞍与笔》。不用说,日本人接触多了,他们的思想文化对我影响很大。

  继蒙古草原、新疆、西海固之后,我开始有意识地把西班牙与日本作为自己的文化参照。当然,对他们的语言深浅都尝试了学习。毕竟在日本滞留的经验也比较多,把它们写出来,让读者分享自己对这一文化的思考,进而让它成为我们发展和进步的参照,也是自己的目的。这样,先是2006年专程去日本做了两个月调查,然后开始写作。

  读书报:是怎样的调查?调查涉及哪些方面?写作时的心态如何?

  张承志:这是一次奢侈的调查。以前滞留日本的时候,没有这样旅行和调查的余裕。写作时碰到的问题,逼着自己深入阅读。我总对朋友说,这一次写作背后的阅读,令我无比怀念。大约对引用书都做了反复的精读,约有30多本。作家的生存方式也可能藏着异化,即忘记了更重要的、人生目的之一的学习。这本书使我进入了认真的学习,那求知的快感,是难以形容的。

  有些章节要求文化的水准,甚至一定的考据性。如《四十七士》,它是个著名的故事,但对它的描写有各种层次。我留心找到和掌握最基本的资料。比如岩波新书版的《忠臣藏》、沟口健二导演的电影,我走遍了主要的四十七士活动过的地点,有时甚至与他们的后裔同行。日本的朋友为我把电影做成DVD,听不清对白,又从日本找到脚本给我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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