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母语文化下的译者风格》

    曾经有人认为目前通行的《红楼梦》一百二十回本由曹雪芹一个人创作，这让很多人感到惊讶，许多红学研究专家与读者通过《红楼梦》后四十回与前八十回矛盾的情节来驳斥这一结论。其实，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前八十回与后四十回的文本对比来说明相关问题。经过最新的计算机统计软件对《红楼梦》原文文本的词频统计对照，我们发现了前八十回里的许多独特词汇，或者说是后四十回里的空缺词汇，其中包括前八十回的常用词汇，居然在后四十回里一次都没有出现。
   
    这一发现着实让我们感到吃惊。我们不怀疑《红楼梦》是先后由两个人完成的，我们感到惊讶的是高鹗对曹雪芹应该已经做了仔细的文本研究，为何还会出现如此之大的词汇差距呢？这种差距估计高鹗本人也是始料不及的。后四十回与前八十回形成反差的有八个方面：
   
    前八十回里十分常见的正门、角门、山坡、游廊、后院、花园、席上、阶下等地点与方位名称以及陈设、纱窗、剪子、胭脂、裙子、缎子、礼物、笠、伞、笛等用品名称在后四十回里彻底消失了；前八十回里人们常吃的螃蟹、蛋、糕、饼、茄子、膏药、鹅、鸭等食品在后四十回里也变得无影无踪；前八十回里人们常提的茯苓、蔷薇、苔、红梅、玫瑰、芦、芍药、橘、蕉等园林植物在后四十回里也找不到其踪迹；前八十回里作者经常提到的嬷嬷、奶娘、小丫、丫环、干娘、拐子、大姑娘、老奶奶、陪房、二房、仙姑、妯娌、街坊等人物身份名称在后四十回里居然也不见一个例子；前八十回作者常用的动作取笑、含笑、游玩、丢开、丢下、更衣、赏月、洗脸、怀古、出神、跟随、率领、算账、照顾、呼唤、蒸、烫、看戏、凑成、料定、体贴、爱吃、提着、凑了、望着、咏、展、妒在后四十回里再没人去做了；前八十回里的许多形容词佳、标致、尊贵、轻狂、和气在后四十回里也都不见了踪影；前八十回里还有当下、幸而、彼时、其中、皆是、皆有、之上、之下、之家、莫若等常见的文学描写词语以及分明、纵然、要不是、另外、往年、时节、上次、每月、年下、顺路、这等、不相干等日常口语中的常见词语在后四十回里居然全部失踪了；前八十回里作者信手拈来的许多成语在后四十回里与读者来了个彻底告别。通过计算机的统计分析，《红楼梦》前八十回与后四十回的用词差别就显而易见了，再次证明《红楼梦》是先后由两个人完成的。
   
    作为中国经典文学作品，《红楼梦》不仅在中国文学史上享有较高的荣誉和地位，而且在世界文学中也受到高度重视。目前，《红楼梦》有两个英语全译本，其中霍克斯与闵福德《红楼梦》的译本在西方读者中产生很大的影响。
   
    借助计算机软件的统计，我们可以从习语翻译、修辞翻译、文化词翻译、习语使用、词频分析等方面对这两个译本展开立体式的审视和评介。
   
    相比而言，霍译的归化处理更容易为英美大众所接受。而对译本的分析，也让我们能够有机会重新阅读《红楼》，并由此体会曹雪芹与高鹗下笔处不同的修辞风格。
   
    其文本书面体与口语体语体风格泾渭分明。《红楼梦》原文里有着各种语体的材料。非常书面化的语体包括诗、词、曲、赋、诔，也包括贾政、贾雨村、甄士隐等学究气十足的人所使用的语言。非常口语化的语体包括绝大多数人物的会话，尤其是那些接受文化教育较少的丫环、小厮、家佣以及来自于乡村的刘姥姥等人所说的话。霍译在翻译这两大块语料文本时，完全再现了原文语体上泾渭分明的特征。

　（实习编辑：马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