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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穆斯:坚韧的音乐使者

2014-7-1 11:47:51 来源:北京青年报 我要评论

作者:柯辉

【导读】“我太累了,我没有弹好。”这是钢琴大师德慕斯在国家大剧院演出后在舞台入口处椅子上瘫坐着时,看到我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老人家已经累到不想走回休息室。但当他恢复了一些体力后,又让我搀扶着他走到外面为大家签售,见到在外面久久守候他的观众的时候,他再一次向大家表达了他认为当晚音乐会没演奏好的歉意。

德穆斯:音乐使者
德慕斯

  其实在整个的演奏过程中,老人家已经有些精力不济,气力不足,很多段落都是他凭借超强的毅力坚持下来的,但当老人家演奏到这部作品的最后段落时,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冥想世界,那时他已经是用音乐与自己的心灵、与上苍对话,用心灵的感悟把这部作品中的单纯虔诚吟唱,这时的乐音真的是从老人单纯的灵魂中流出,直接撒入在场每一位听众的心田。

  “我太累了,我没有弹好。”这是钢琴大师德慕斯在国家大剧院演出后在舞台入口处椅子上瘫坐着时,看到我之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老人家已经累到不想走回休息室。但当他恢复了一些体力后,又让我搀扶着他走到外面为大家签售,见到在外面久久守候他的观众的时候,他再一次向大家表达了他认为当晚音乐会没演奏好的歉意。

  其实当晚的音乐会是少有的让所有观众屏息凝神的一场高质量演出。在这场演出前的一个月里,老人家在中国大陆演出了九场正式音乐会,而在来华前,他在日本用五套曲目演出了近一个半月。他确实太累了,但只要他来到舞台的钢琴前面时,他就会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他的音乐世界里,这就是德慕斯,一位倔强的游吟诗人。他想做的就是一直这样演下去。

  舒伯特即兴曲:让人听到“慈爱”

  当晚的音乐会,我们不难从他的音乐中感悟到丝丝“爱意”,他的琴声让我读懂了“慈爱”。一开场舒伯特即兴曲,整座音乐厅立刻被温馨、温暖的氛围包容,感动得让人想落泪,如同一位慈祥和蔼的老爷爷用深情的眼神望着新生的婴儿一般,他的琴声处处充满着“爱”,这种“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需要靠我们用心去聆听。

  86岁的老人家现在的钢琴“技巧”可以说已经退化得非常明显了,但这是生理的必然,没有办法避免。这些退化会让他在驾驭快速乐段时明显手指跟不上,而对于力度的表达也因为年龄关系而相对保守。

  然而即使是如此的德穆斯,他个人的艺术特质还是无比鲜明的。这场演出最大的特点是“温柔”,从开场的舒伯特即兴曲开始,琴声就散发着一种气场,一种“温馨”的氛围感。这种感觉在舒伯特另一部伟大的奏鸣曲D960的第一乐章表现得令人难以忘怀,86岁高龄的德穆斯演奏颗粒感已大不如前,左手的节奏也很随心所欲,经常伴随着突强与突发奇想的乐音变化。但是这种奇特的演奏方法出来的声音真是令人惊讶的流畅和圆润。力度方面,大师总的力度变化幅度并不大,但是应有的渐强渐弱却都有,德穆斯的舒伯特演奏得像是精致的微雕,轮廓分明,典雅诗意。音乐在娓娓道来的氛围中进行,除去结尾大师想做个渐快但是力不从心之外,都让人觉得异常的“舒服”。这位来自舒伯特故乡的老者,让所有在场的乐迷真真切切地领悟到了来自维也纳的音乐气息。

  哥德堡变奏曲:乐音从灵魂流出

  下半场老大师演奏了巴赫著名的《哥德堡变奏曲》,这是一首超难度的对位作品,每一位演奏者面对这部作品都会感觉到巴赫无处不在的音乐天赋与精密的变奏写作技巧,要想演奏好这部作品,技巧与精力都需要非常充足。德穆斯演奏时,你会感觉是这位老者用他一生的感悟去对待这部作品,这部奇妙的作品就如同他的一生,里面包含了各种精彩,当然也有各种遗憾,但所有这些境遇都没有让老人家停下音乐的脚步。其实在整个演奏过程中,老人家已经有些精力不济,气力不足,很多段落都是他凭借超强的毅力坚持下来的,但当老人家演奏到这部作品的最后段落时,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忘我的冥想世界,那时他已经是用音乐与自己的心灵、与上苍对话,用心灵的感悟把这部作品中的单纯虔诚吟唱,这时的乐音真的是从老人单纯的灵魂中流出,直接撒入在场每一位听众的心田。当他演奏完巴赫最后一个乐音时,在场观众竟然被感动得忘却了马上鼓掌,直到老人家慢慢扶着站起来时,急风暴雨般的掌声才突然间从国家大剧院音乐厅的各个角落毫不吝惜地响起,老人家缓缓地给大家鞠躬致谢。这时大剧院演奏会上少有的一幕发生了:全场听众不约而同地起立为这位坚持拼搏在舞台上的游吟诗人鼓掌,掌声代表了大家的敬佩与感动,大家由衷感谢这位音乐之都的使者,感谢他在如此高龄的时刻为大家带来音乐的洗涤与震撼。

  在大家久久不停息的掌声中,老人家为大家演奏了两首返场作品。第一首是肖邦夜曲,第二首是德彪西的月光,两首返场乐曲大师展现出来的音乐性真是令人动容,尤其是德彪西的月光,那种音乐的色彩与音色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绘。也许这就是德穆斯老人家用岁月的沉淀所表达的一种纯粹的乐音吧。

  大师一生坚持传统演奏

  约尔格·德穆斯,1928年出生在奥地利圣波尔顿的一个文化修养很高的家庭,母亲是小提琴家,父亲是位学术地位很高的历史学家,德穆斯六岁开始随母亲学习钢琴。十一岁考入维也纳音乐学院,钢琴师从瓦尔特·克希鲍姆,作曲师从约瑟夫·马克思,指挥师从汉斯·斯瓦洛夫斯基(他也是著名指挥家阿巴多、梅塔的老师)。在求学期间,他还先后拜法国钢琴大师伊福斯·奈特,德国钢琴大师瓦尔特·吉塞金、威廉·肯普夫、埃德温·菲舍尔,意大利钢琴大师米凯兰吉利为师。

  德穆斯14岁时就在维也纳著名的金色大厅登台演出,21岁在伦敦与苏黎世登台。演出取得巨大成功,紧接着他在南美进行了36场音乐会,回到欧洲后在巴黎举行了他在那里的首演,之后与另一位奥地利钢琴家保罗·斯柯达组成著名的四手联弹组合进行巡演(后来人们把三位都在奥地利维也纳音乐学院学习过的德穆斯、斯柯达、古尔达称作维也纳三杰“Viennese Troika”)。德穆斯大师还是一位古老键盘乐器的收藏家,在萨尔斯堡附近的一座奥地利政府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山上,建立了一间名为“钢琴的历史”的键盘乐器博物馆,里面收藏了大量古老珍贵的键盘乐器。

  这位一辈子都沉醉于音乐的老人,生活在一个完全不与现代社会交汇的空间里,音乐就是他生活的全部,在他身上我们总能感觉到一种濒临绝迹的文明。

  世界的文化格局因为20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而改变,尤其是作为两次世界大战主战场的欧洲,那里遭受的破坏已经不仅仅是人口的消亡与物质的损失了,那里丧失的更多的是现代文明初期蓬勃发展所积累的底蕴。两次世界大战后,欧洲对自己文化的反思与批判非常彻底,吸收美洲大陆新文化也很积极,这些虽然促进了欧洲新文化的建设,但那些根深蒂固的欧洲文化艺术却开始受到冷落,音乐上也是如此。德慕斯正是在这种文化氛围里成长的,他在同辈很多音乐人纷纷放弃传统形式,追求新变化以迎合大众的审美口味时,却义无反顾地坚持传统的审美模式。他从几位大师级导师身上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坚持自己固有文化基础上的创新变革才是正路,所以他一生坚持用纯粹的艺术直觉观察作品,用维也纳学派几代人心血所积累的优秀传统做基础去演奏。所以他的音乐总是那么单纯而又动人,音乐逻辑十分缜密。这种琴声能呼唤出听众内心最深层的感动。

  (编辑:王日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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