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志强
当代媒介一直在不断地发生着裂变。
首先是影视媒介的崛起成为机械媒介过渡到电子媒介的标志。然后,以网络、手机、PSP、DV、WAIKMAN、MPER4等为代表的新媒介从传统的大众媒介中脱颖而出,开始游离于电影、广播、电视等,与私人生活、隐秘阅读相勾联,对昔日的作为一种文化形态的日常生活提出挑战。
我们迎来了一个“新媒介”时代。
什么是新媒介?
新媒介通常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术语。不同的时期有不同时期的新媒介。《日本现代设计事典》中对新媒介(New Media)的解释主要分为三个类型:(1)有线类:情报提供与终端均有线连接的。(2)无线类:卫星播送与高解像度电视、数码电视等,是电波传送的。(3)商品类:光碟,八毫米录像带等。在这个界定中,数字传输与数字制作成为新媒介的主要指标。
在我看来,这种仅从技术角度定义媒介的做法,忽视了媒介变迁与社会发展之间的关联。事实上,所谓的新媒介应该不仅仅是新技术媒介,还是一种新文化形态的媒介,是和日常生活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媒介。
也就是说,特定形式的媒介造就不同的社会文化,而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社会文化,也会选择特定的媒介传播方式。相对而言,古典社会呈现出一种“传播垄断”的倾向,即,一方面要传播,另一方面则要控制传播,在这样的时期,“大众传播”技术既在科学上不可能,也在文化方面成为一种禁忌。伊尼斯发现,宗教对于时间的垄断,与传播对于时间的偏向紧密相关,这意味着诸“石头”会在一定时期垄断媒介的形式。
而传统媒介向机械媒介的转变,与现代性的历史进程是同步的。报刊杂志与无线广播,只能由大型社会集团购买或者控制,就其本身的存在方式而言,虽然也会和资本挂钩,但是并不对市场和利润很依赖。在这种传播形式占据主流的时期,法西斯主义曾经肆虐,狂热的政治崇拜让很多诸如哈贝马斯这样的学者认为,大众传播会损害人类的民主文化。而电视则促成了形象和声音的消费产业。电视养育了沙里特所说的那种人们在家中不经意的“看”世界的方式。有人开玩笑地说,“电视”使得美国的总统学会了微笑。而相对于中国文化的现代变迁来看,机械媒介与20世纪50年代以来的政治整合诉求关系紧密,而电子媒介的出现则成为消费文化的先导。
显然,每一次媒介的变迁,都是一次媒介自身文化特性的裂变。
从石头、纸张到电子传播,传播速度快了,古典社会的典雅和宁静也消失了。
今天,DV制造私人影像、手机破坏着禁忌,媒介呈现出了私人化倾向,大众文化的娱乐方式被撕裂了。
新媒介,即使对传统媒介的种种不足部分的补偿,也是对它们的一种抵制和埋葬。
私媒娱乐与国家体验:我们的两种文化生存
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两种对立着的文化生产方式,也就不得不处在两种矛盾着的文化生存之中:新媒介——私人娱乐;大众媒介——国家体验。
事实上,新媒介不断地鼓励着“私人娱乐”。
新媒介也就成为“私媒介”。
与之相对,大众媒介则由广播、电视、报刊等等组成,由国家或者集团控制,是一种努力控制或者说统治“私人娱乐”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