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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咏:生命最后时刻,最不想放开的是你的手

2018/10/30 08:51:21 来源:北京文艺网综合  
   
在2009年出版的李咏自传《咏远有李》里,哈文曾在后记中写到,李咏是个永远活在“浪尖”上的人,活到老,“作”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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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2009年出版的李咏自传《咏远有李》里,哈文曾在后记中写到,李咏是个永远活在“浪尖”上的人,活到老,“作”到老。年轻时锋芒毕露,四十岁还是“愤青”,将来年过古稀也得是谢贤那路子。 书中,李咏也提及自己已经想好将来要在告别仪式上放的遗言:“欢迎大家光临我的告别仪式,劳累各位了,你们也都挺忙。今天来的都是我的亲朋好友,既然不是外人,我也没跟你们客气,走之前都说好了,今儿来送我,就别送花了,给我送话筒吧。我希望我身边摆满了话筒。人生几十年,一晃就过,我李咏这辈子就好说个话,所以临了临了,都走到这一程了,还在这儿说话。没吓着你们吧?特定的舒缓音乐中,旁白仍在继续:‘前来送话筒的有……’闭目在话筒丛中,我肯定特安详。我这个自封的‘终身成就奖’挺有创意吧?您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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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男中音考进播音系


  李咏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从小就是“嘴甜眼尖”的孩子王。他也是学校里最开始讲究造型的那一拨,抹头油、穿港衫和榔头鞋,什么流行他喜欢什么。学校大门口白纸黑字写着不允许留长头发,教导主任站在门口检查,但李咏就是有恃无恐地留着长发,穿着喇叭裤和紫红色大头皮鞋。


  他曾经励志当一名画家。四岁半时,李咏在一家很简陋的俱乐部里看了5分钱的电影《三滴血》,回家后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电影里图案各异的乌纱帽和官袍,并迫不及待地用笔描绘下来。他开始自学素描,除了上学、吃饭、睡觉,全部时间都用来画画。“因为我就是喜欢,画不惊人死不休。”读高中后,在新的环境里李咏变得不爱说话,甚至有些自我封闭,绘画成了他与外界交流的唯一方式。


  他本想考西安美院,但有不少人告诉他,没有画画血统很难成事,于是“洁身自好”的他放弃美术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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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7年的9月,李咏以出众的成绩被北京广播学院录取。在美女如云的象牙塔里,一个叫哈文的女孩引起了李咏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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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李咏发现这个女生侧颜十分迷人,轮廓清晰、骨感优雅,于是每天上课,就偷偷地给女孩画画,并在课堂上表现得异常活跃,时常妙语连珠,并手舞足蹈。


  少女情怀总是诗,从李咏的眼神和言行中,细腻而敏感的哈文窥破了他的心事,两个人就这么画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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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出身平平的李咏,自知哈文的家庭背景深厚,而自己家每个月只能给他寄100元生活费,自己过得捉襟见肘,李咏还想多去赚钱给她买礼物,维持恋爱的开销。于是常常旷课去配音、拍电视剧、做美术设计。


  第一次配音的时候,李咏得到的报酬是一分钟6毛钱!刚开始他们班有20多个同学一起去配音,最后坚持下来的只有李咏一个,还能怎么办呢,他有一个人需要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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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李咏的日常,就是一大早骑上10公里的自行车从中国传媒大学到呼家楼,一直忙到天黑,再骑着车回学校。等到了学校,食堂早没吃的了,就饿着肚子,灌自己几口白开水。


  本以为灰公子和公主的剧情一帆风顺,可哈文的父亲知道宝贝女儿与一个穷小子的恋情后,坚决表示反对。一向是家里乖乖女的哈文不敢违背父亲的权威,含泪向李咏提出了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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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李咏给哈文送了一捧玫瑰花,想挽回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但哈文却把花放在走廊上,任其枯萎。她处处躲着李咏,不接电话,不回信,想让他的热情慢慢冷却。


  而那段日子,李咏不换衣服,不去上课,躲在宿舍,任由脸上的胡子像野草一样疯长,面容憔悴、眼神忧郁的他与谁也不说话。别人都觉得,失恋对他的打击太大。但没有人想到这是李咏的一次“小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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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鼓捣班里男生把这阵风儿吹到哈文耳边:瞧瞧李咏,为了你,都成什么样了?但自己遇到哈文时,却表现得十分清高……最终,哈文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就被李咏“骗”到了手。


  恋爱中,谁不是那个死命磨人的“小妖精”呢?李咏并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可在感情面前,这些小心眼儿、鬼主意,还是信手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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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6月,李咏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被分到中央电视台对外部工作,常住在西藏,而哈文则去了天津电视台。每次做完节目,李咏就马不停蹄地往天津赶,朋友和同事们有事要找李咏,只要打电话到天津给哈文,十有八九能找到李咏。终于,1992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哈文做了李咏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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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李咏写给哈文的情书,信封是李咏自己画的


  当时,李咏住在单位安排的宿舍里,哈文住在学校,他们只有到了周末才能相见。有时没有地方可去,夫妻俩就只能轧马路,哈文常常忍不住发出感慨:“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啊?”


  因为条件有限,结婚时李咏和哈文只领了结婚证,连婚纱照都没有钱拍。等后来李咏的事业稳定后,他突然对哈文说:“第一次嫁给我时,我们什么都没有,真是委屈你了,现在我要你再嫁给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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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上午,阳光明媚,李咏带着妻子去拍婚纱照、买戒指,又“娶”了她一次。


  首期《幸运52》热场40分钟


  李咏在央视的发展,远不如进央视时那样顺利。默默无闻地工作了7年,曾到西藏电视台支援主持《西藏新闻》,在央视主持过《天涯共此时》《欢聚一堂》,却始终没能混出个名堂。


  直到29岁时,央视花了40万英镑从英国买进了大型博彩娱乐节目GOBINGO,准备推出国内首档互动式娱乐节目:《幸运52》。


  一切准备就绪,但这时,主持人的人选问题却犯了难:现有的主持人都已固定,抽不出来人手,而且也没看好谁。到台外找,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试了不少人,可是从英国来的专家看了以后都摇头,觉得感觉不对。


  在一个极其偶然的情况下,节目组的人找到了李咏,让他试一下镜。由于朋友的情面,李咏也就答应了。李咏平时做节目是个很注意穿着的人,甚至有点“妖娆”,令他想不到的是,当他穿着时尚的西服往镜头前一站,英国专家立刻来了兴趣——“好,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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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档直播节目,购票皆可进入参与现场博彩,每期选出一名大奖获得者,花花绿绿的英镑就从屋顶飞下来。当时李咏便断定,这个节目形式太有趣了!他极力向外交部推荐、向文艺中心推荐。当时有不少人劝他不要做这档节目,因为对央视来说风险太大,保不齐哪天就毙了,“但我很简单,喜形于色,十句话你就知道我是个什么花样的人。我很好奇,永远想尝试新鲜事物,为了兴趣可以不管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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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加入节目组,李咏兴奋得不得了,什么都管,什么都干。录制第一期节目时,光是热场,李咏就热了40多分钟。每期开奖,李咏总是比得奖那位还高兴,“价值5000元的大奖送给您!”李咏幽默、调侃的主持风格,令《幸运52》成为央视最独树一帜的节目,砸金蛋到现在都是各大商家在抽奖环节最常见的形式。2007年《幸运52》出拳的手型换成V,还曾经一度成为热门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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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咏说,自己是央视的娱乐底线。如果老拘在别人打好的格子里,反而不好施展拳脚。“千包装万包装,都比不上这俩字:别装!我觉得我做得挺好,实在,嬉笑调侃,言必由衷。”在一片沸腾、起哄、欢呼声中,李咏也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价值。

  《幸运52》流传很多经典的桥段,成为当时能让一个家庭老中少三代人开怀大笑的节目。


  对于娱乐节目来说,李咏并不会脱口秀,也因为是在央视的缘故,不能秀“下限”,只能用纯粹的个人魅力和幽默感征服观众!这比如今大火的很多综艺节目,要难主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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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春晚,董卿、周涛、李咏、朱军这四个“天王组合”,更是承包了那些年中国人对春晚最实在、最福乐的时光,而潇洒帅气的李咏,更是很多“妈妈们”的心头好。


  随着这张“大长脸”风靡全国,外界开始传言李咏的身价,达到了4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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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知道自己一夜之间身价达到4个亿的时候,我出门都担心别人会绑架我,那多冤啊!”


  李咏委屈中还带着他一贯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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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三年,李咏获得十大优秀栏目播音员、主持人。其实在这样一个商业社会,面对各种各样的排行榜、评比,李咏都是以一颗平常心对待的。

  离开央视,从未纠结


  2007年,当《幸运52》《非常6+1》成为央视王牌节目时,李咏想要离开央视的传闻却引爆电视圈。他坦言,当时自己确实想过离开。进入央视后,他一直是台里的异类。仅仅是长发的形象问题,就有一百多位领导发表过意见。2006年,风口浪尖的李咏第一次感觉到,这“公家人”有点当不下去了。但当时领导一句“你真的做够了吗?”让他还是留在了央视,但砍掉了《幸运52》,创办了全新的“非严肃访谈”节目《咏乐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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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档节目同样带有李咏的标签——“非常规”。他不希望自己的节目提供任何沉重的价值观,只希望在这个舞台上,所有嘉宾都可以把面具摘掉,做最真实、最真诚的自己。在《咏乐汇》上,俞敏洪表演过插秧、李开复玩过魔术、马未都唱过《红灯记》、张朝阳跳过“恰恰”……“我在上面吃着聊着,您跟底下听着乐着,就挺好。乐一时是一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谁还想当老字号不成?”


  但2013年,李咏还是宣布离开了央视。2016年,在接受访时,他曾谈及原因,李咏说,他会因为要不要做一场午餐直播而纠结,但辞职这事他真的不纠结,“从性格来讲我也不是一个很专注的人。我以前大学老师对我的观察就是,李咏这个孩子玩儿什么都不奇怪。”李咏回忆说,那时,谁都没有对不起他,他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自个儿。“长时间在一个环境下工作确实是会疲劳。因为未来三天发生的事我闭着眼都能知道,确实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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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而言,他不会去做那种“傀儡”式主持人,从语言风格到外在打扮,李咏都在“严肃”的央视,坚持自己的“个性”:时尚的衣着、蓬松的卷发、不断的谣言。这都是他给观众留下的印记,无人能够取代。


  “导师,我个人觉得有点高,以我们上学经历来讲,什么是导师,不光是要传道授业,还要是在人生观上给你重大影响的才能称为导师,我觉得我们不配。”


  2013年,李咏抬着头、挺着胸走出了央视,之后许多档文化类节目邀请他担当“导师”,节目里,他还是展现了自己与“主流”的格格不入,可能天下的“浪客”就是这样,引领时代,又与时代格格不入。

  微博上,李咏发的最多的动态,便是与妻子、女儿的互动,他曾说:女儿是我的全部梦想和最大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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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咏的心目中,老婆哈文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而闺女则是让他完全放下原则和立场的宝贝,他给女儿赋予了一个特别的名字:法图麦·李。


  因为哈文是回族,李咏坚持要给女儿打上妈妈的印记,当他给女儿办户口,录入姓名的时候,片警还曾抱怨了半天,问他:“系统里只有下圆点儿,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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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咏生气道:“同志,卡尔·马克思的那个点儿,在下面还是在中间?在下面,那是两个人,一个叫卡尔,一个叫马克思。在中间,才是一个人。没有,就给我画一个!”


  生活中,李咏永远是最宠爱女儿的人,在总理的报告和女儿的报告中,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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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你长发的样子怪怪的”。为了女儿的这一句话,李咏二话不说就去剪掉了跟随他几十年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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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里,女儿和老婆就是他的天和地,在妻子面前,李咏信奉所以老婆永远是对的,在女儿面前,他是弯腰的麦子。


  表面上看来,李咏似乎有点“妻管严”“溺爱子女”,但他认为这才是爱,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多赚钱是为了爱、一件事情做与不做也是为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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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女儿的成长,他辞去了工作,尽心教育孩子,女儿也在他的教育下,14岁就成为了一名小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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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年前,哈文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李咏就开始每天为宝宝写一篇日记,等孩子出生后,也一直到没有间断。


  他说,他一定要把这些日记和这些论文写到他的女儿出嫁的时候。遗憾的是,他等不到了。他的微博永远定格在了2017年11月23日,最后一条微博,他发了一张感恩的图,并@了妻子、女儿和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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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时间倒退到一个月前,网上仍有许多不良媒体无端炒作,他们声称:“李咏从央视辞职,全家移民美国”!


  可李咏却没有站出来解释,任由蜚语喧嚣,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与病魔抗争,并在弥留之际,尽全力去握紧生命中最重要的两双手……

  文章参考资料:新京报、世界华人周刊、图片来源于百度
  

  (编辑: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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