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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鑫发文就母亲说江歌“命短”道歉:我妈错了,我替她道歉

2017/12/21 10:57:51 来源:封面新闻  
12月20日,备受关注的留学生江歌日本遇害案正式宣判,凶手陈世峰被判20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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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0日,备受关注的留学生江歌日本遇害案正式宣判,凶手陈世峰被判20年有期徒刑。就在宣判后一小时,证人刘鑫,江歌的同居室友,陈世峰前女友,在微博上发表文章,解释了事发后的来龙去脉,短短1小时点击量突破200万。


  3点半左右,刘鑫发表《我是证人刘鑫!我不再沉默!(1)案发现场》一文,其中解释事发后她并不知道凶手是陈世峰,只是向警方供述了曾与陈世峰有过争执,当时她也不知道江歌已经遇害。刘鑫在文中也表示,在开庭前接受采访是最大失误。


  据刘鑫发文称,案发当天,也就是去年11月3号凌晨20分,警察抵达现场,她准备开门出去,却被警方喝止:“里面的人不要出来”。于是她只好又缩了回去。


  随后警方向刘鑫询问一些基本情况,当问到“当天与谁见过”时,刘鑫特意强调“陈世峰”,并告诉警方陈世峰下午刚来过。


  大约过了10分钟,刘鑫被允许开门出去,当时江歌已经被送去医院,她并不知道江歌遇害。警方告诉她,江歌受伤了,被送往医院。


  直到11月3日傍晚,也就是案发后接近18个小时,刘鑫才得知了江歌遇害的消息。此外刘鑫还提到,她在配合警方调查时,曾接到陈世峰打来电话,但警察不允许她接听。


  刘鑫称,事后她才知道警方在案发后2小时,就包围了陈世峰公寓,但苦于没有证据,无法采取行动。后来警察在她与陈世峰的聊天记录中,发现陈世峰存在恐吓威胁的行为,于是才以恐吓罪将其拘捕,并于2016年11月24日提起公诉。


  在文章中,刘鑫也就其母电话录音说江歌“命短”的事情做了回应。刘鑫说,事发后江歌母亲一直在网络用言语攻击他们,并将他们的个人信息贴出来。期间他们多次找过江歌母亲,始终未能见面。而那通电话录音是,当时她母亲与江歌母亲通话时所录,“通话一个多小时,起初一直是和以往一样在赔礼,可是那时候家里被贴大字报了,我妈妈情绪也不好,互相通了电话,一直无法安抚三叔妈妈,她说:说什么也没用,就是恨,就是要我们全家都不好过。我妈妈没文化,最后急了说了一句:是她命短。”对此,刘鑫也表示知道错了,“这是错的,我妈错了。我替她道歉。我们一直愧疚,今后也会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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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鑫公布的其近日赴日本的签证。


  在该文的“后记”中,刘鑫专程提到“《局面》的采访真的是整个过程最大的失误!”此前,新京报《局面》栏目组采访了刘鑫及江歌母亲,并让两人在事发后近300天首次会面,刘鑫形容这次采访是“最大失误”。刘鑫称,他们当时寄希望于《局面》栏目,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进行了“历史性的会见”,不敢说一句有利于自己的话,害怕被认为是狡辩或认罪态度不好。


  封面新闻记者注意到,刘鑫发表的这篇文章叫《我是证人刘鑫!?我不再沉默!(1)案发现场》,意味着刘鑫或将曝光更多案件细节。封面新闻也将持续关注。


  附刘鑫全文:


  案发当时的情况已经在警察局做了笔录,日本警方和检察院也进行了反复核实。由于我的不守信(迫于千百万网友的呐喊,我在局面的采访中说出了部分口供,也写了自辩的长微博,对方律师很显然利用了这些自述),陈世峰和他的律师竟然编出谎言来脱罪!在这里,我想对三叔说:对不起,我没有守口如瓶!也对日本检方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完全遵守你们的叮嘱!!


  接下来我想说一下案发之后,我都经历了什么。


  大概3号凌晨20分左右,警察来到现场以后,我稍微感到安心,依然精神恍惚。我去开门,一开门,门把手一转就开了,还没推开多大,几厘米吧,警察就喝止,说:里面的人不要出来。我只好又缩了回去。


  外面警察开始隔门问话,问我的个人信息。


  当时精神恍惚。站不住,坐在玄关的地上。


  外面警察问:


  1.你叫什么名字?


  我:刘鑫。


  2.我们当天与谁见过?


  我:陈世峰。我重点强调了陈世峰,说他下午刚刚来过这里。


  3.这个人我们的关系,他的个人信息?


  我:我以前的男朋友,分手了几个月了。下午刚刚来过这里。


  我坐在玄关,这样隔着门一直喊。


  外面很乱,一直都只是隔门喊话。


  后来(大概过了10分钟)


  后来警察说:你可以开门了。


  我站起来,去拧了一下门把手,门就很顺利地推开了。


  进来4,5位巡警(跟警察局警官制服不一样)。


  门外只有警察,我就开始发疯似地喊:“我姐姐呢,你们快去找啊,我没事的……”


  一位看上去最年轻的巡警蹲在我面前:“你姐姐受伤了,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有医生在,你不要着急,交给医生,请相信医生。”


  “带我去医院,我要去医院,拜托你们了!”


  “请你安心,你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请你配合我们。”


  之后他们进来我们的卧室,询问我:


  1.?名字,国籍,身份,学校名字…个人信息,并且拿出护照,在留卡进行一一核对。


  2.三叔的名字,国籍…我所知道的所有三叔的信息。


  问完了所有信息之后,我被带了出去。


  门口走廊全部铺上了塑料板,(这个可能就是他们不让我出来也不让我推门的原因)


  走廊里站满了巡警。来到楼下以后,直接被带进一辆白色轿车,巡警在旁边,大家都不说话。


  后来又被带进一辆黑色的车,开始再次询问:


  1.我、三叔的个人信息。


  我:再次回答。


  2.白天我们都见过什么人


  我:陈、打工店同事。


  3.回家路上都见过什么人


  我:一两个上班族。


  4.近几日是否与人发生过矛盾,与谁。


  我:重点又讲了一遍2号下午三叔与陈发生过争吵。


  5.警察问了陈的所有详细信息(年龄、学校、国籍、住址)


  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了警察。


  6.采集我的十指指纹。他们做了简单的记录之后,就将我送到中野警察局。


  我不记得到警察局的时间了,那时候也没心思看手机。去了警察局之后,两位警察向我自我介绍,说是负责人。我礼貌性的回应,根本没听见他们到底是谁(其中一位是后来负责我的木村警官)。之后在问话室给我拍了很多张全身照片(也许是考虑我是嫌疑人之一)。


  之后一直在一间小屋子里趴着,上午同学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突然不去文化馆,我的导师到处在找我,无故缺席教授会生气。下午打工店店长打来电话:今天怎么无故缺勤。


  快傍晚的时候(11.3),警察说需要我去现场做见证人(不知用词是否恰当,就是看着他们取证)。到了公寓楼下,首先给我一份文件让给我签字。他们一直挡住上面的内容只让我签字就好,翻页的时候,我手挡了一下,我就看到了漏出来的字样里有“杀人事件”。


  我脑袋突然懵了,想问很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拼命安慰自己,一定是我没理解好,警察说做完我该做的,会带我去看三叔的。


  警察过来给我戴头套。(防止头发掉落现场)


  我带上了手套、脚套、头套,跟着警察从楼下到三楼,只要取证的地方都指给我看,并让我在取证处拍照作证。


  全程我都没听进去他们说的是什么,他们要我走就走要我停就停。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拍完照之后,我就去了警车上。警察在旁边陪同,没有人说话,沉默。


  忽然我手机响了,是陈打来电话!!!


  我把手机给了警察问怎么办,警察不让接。(那时我心里也差不多猜到可能是与陈有关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时候,也就是案发两小时,警察已经包围了陈世峰寓所,根据我提供的姓名地址,并且当场就搜出来血衣,血衣上的血迹在法庭上成为最关键的物证)


  后来在车上,很多同学打来电话、发来微信,说是看了日本新闻,听说中野出事了,问我有没有事。


  有一位木村警察一直都在我边上。


  每一个电话或微信都是征求警察的意见,接或回复。警察说简单回复,不让说太多,我都统一说的:没事。


  回了几个以后,


  警察说:现在开始,尽量不要看手机了。


  我就没有看也没有接了。


  这么多人来问,心里越来越不安。


  回到警察局天快黑了,两位警察陪同,并多了一位翻译老师。大家都坐着不说话,


  我问:什么是杀人事件?


  木村警察很吃惊,说:你在哪里看到的?


  我:刚才签字的时候,我看到的一眼。求求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木村警察跟我说:你姐姐、被害了。


  我:我要去医院,求求你们让我去医院,哪儿的医院……


  木村警察:我们不能带你去,要等江歌的妈妈同意以后才可以。


  那一刻觉得自己灵魂被抽空了,发不出声音来,只有眼泪哗哗往下落。


  没过几分钟,三叔妈妈发来微信视频,三叔妈妈不相信日本警方的电话,找我确认,我当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三叔,我还活着)。


  挂断电话之后,我一直哭到第二天早上。两位警察一直陪在旁边坐了一夜。


  11月24号(陈世峰被正式逮捕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每天都在警察局。


  木村警察说:你是案发第一报警人,希望你能配和我们调查。


  我:我可以吗?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做。


  采集了我的DNA


  当天回家走的路线


  我们并肩走的左右顺序,分别撑什么样的伞,谈话内容


  我和三叔的关系、见面那一天开始回忆记录


  2号当天发生了什么


  我和陈的关系、见面那一天开始回忆记录


  三叔平时的生活习惯,活动范围,交友情况


  陈的生活习惯,活动范围,交友情况


  (我的朋友全部都会介绍给三叔认识,我们的共同朋友很多。三叔的朋友我都不认识,只能警察自己查。)


  我和三叔的微信记录截图翻译


  我和陈的微信记录截图翻译


  微信里还有2号晚上陈发给我的信息、还有一条没听过的语音信息,进行字面推敲


  (有些词语只有我的朋友和三叔明白,查询取证翻译了3天,换了两位翻译老师)


  我打工的路线,上学的路线


  我的交通卡信息读取


  三叔交通卡信息读取


  让我描述我和三叔所住房间的样子


  和警察一起去我们房间拍照取证


  让我描述三叔钥匙的样子,都挂着什么吊坠,大概几把钥匙,都是干什么的钥匙


  三叔喜欢随身携带什么挂饰


  笔录里面出现的所有人,哪怕只是个路人,他们都会私下去核对,所说一致,没有问题之后,让我签字+盖章


  指证监控图像里面的人是否认识,是谁,判断依据,签字+盖章


  警察拍了很多衣服,帽子,背包的图片,问我认识哪个,在哪儿见过,谁的私人物品,判断依据,签字+盖章


  在做上面三件事的时候,我心里就很明白了很确定凶手就是他。


  我相信警察也很明白,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去逮捕他,应该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


  仅靠我一个人说:是是是,我觉得就是他。他和江歌吵架了!他晚上还威胁我说要发我的他偷拍的内衣照!


  这些,他们是不可以抓人的。


  后来我实在没有办法,提议说:如果我怀疑的人是准确的,那么他也清楚对他最大的威胁是我,如果不是警察保护着我,他一定是会想要毁灭后患的。希望警察配合我,去引他出来!他看到我独自外出或约他见面,一定会寻找机会套我的话或下手。求求你们!


  警察拒绝了。但没有解释理由!


  从3号案发两小时开始(我还没到警察局呢)


  陈世峰家附近、学校里面,就有很多便衣警察在观察他的举动。他一举一动都在警方的监视控制下。


  但是警察一直找不到定罪的关键点。仅仅凭我说的白天见过、吵架过等好像不够抓他。


  后来警察和我一起翻他和我的聊天记录,问我是否愿意以胁迫罪起诉他,先将陈拘留,再慢慢寻找更多证据。我立即同意了。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日本有胁迫罪。我马上又补做了一个笔录,大意是我向警方报告陈世峰威胁我和他复合,有威胁字眼。


  警方受理,并以此为由抓捕了陈世峰(于11.24向东京地方裁判所提起诉讼)。


  4号警察陪同回家拿了临时用的换洗衣服,期间一直住在警察安排的地方,早上去接我,晚上送我到房间门口。并且禁止我与任何笔录中出现的人联系,甚至让我与以前的朋友也减少联系。


  5号中午,翻译老师说,中国的微博好像有你的照片,说你前男友是杀人犯。警察的表情很复杂,恨不得对我禁言。可是防不胜防,莫名其妙的就会有记者加我,加进来就巴拉巴拉问好多,我什么都没回答。国内的网络上就出现【据刘鑫透漏】!!!而凶手陈世峰当时还没落网!!!


  警察局都是有翻译的,他们知道了微博之后也在一直观察动态!!!


  木村警察一度曾经甚至不信任我,他非常焦虑,他以为是我不听他的,在泄露消息,以为我在接受媒体采访!可是我真的没有!!【一直到后来回国,接受局面采访。是三叔妈妈带着局面和澎湃的记者上门。澎湃记者虽然抢先进门了,聊了几句,并没有得到完整的消息!也并没有得到我的采访许可!!!在这之前、之后,我都没有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直到警方后来调查清楚之后,他们也表示无可奈何,每天早上翻译老师到达之前,让我给他翻译微博又出现了什么信息。


  12号,两位警察,一位翻译老师,陪我去了三叔葬礼的地方,因为犯人还未逮捕,信息不能透漏,警察担心里面有中国媒体无法应对,禁止我进去,车停在礼堂对面。后来我无理取闹,求他们一起送送三叔。我们跟着三叔的车开出去很久很久。回到警察局,已经不能做笔录了,只剩我一个人在小屋子里哭。后来同研究室的前辈来看我,给我一束花,我拿着它去了一个好久没有回去的地方,一个大桥下,我经常和三叔玩的地方,把花放在那里。


  大概20号,在警察的帮助下,悄悄地搬去了学校提供的公寓,学校相关老师向警察保证必须保密。每天还是要去警察局,还是会来接送我,只是警察不再提供住所。


  我知道三叔妈妈还在日本,我也相对自由,曾经发微信信息约三叔妈妈见面,阿姨因忙碌而拒绝。也就是说,20号之前我根本没法见她!而且凶手都还没落网,我更是什么都不能说!中间我陆陆续续被阿姨问出来一些讯息,她全部发在了微博上。而陈世峰是上微博的,而且微博玩得很好!!我和阿姨说的每一句话,等于都直接告诉了陈世峰这个凶手!!!虽然阿姨自己也不希望这样,我也理解她那时控制不了自己,但是我真的不能再多说了。


  陈喜欢玩微博,事发后他开始关注国内舆论动态,11月6日,全网都在发消息说陈世峰是凶手,看到了舆论之后,他删除了全部微博,注销了自己的微博账号。还尽可能删除了自己的网络轨迹。这也许是后来媒体找不到他多少信息的原因。


  警方和我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这样做。


  这个事也使得我很着急,就不再回复三叔妈妈的询问。


  11月24号,陈以胁迫罪被起诉并拘留。警察允许我可以回学校上课,只是需要我的时候会接我去警察局。


  11月25号以后


  我回学校第一天,研究室的同学说:江歌妈妈发动留学生打听你,你很危险,小心。我约她见面她不见,为何到处打听我?


  之后某一天,我去了曾经打工的中华料理店,见了店长阿姨,除了案件相关的内容我们聊了很多。


  我还去拉面店,跟店长打了招呼,感谢他的照顾,辞了打工。


  学校也很少去,不是导师找我,我都不出门。杀人犯还未逮捕,万一遇到中国媒体,追着我问东问西,也不知如何是好?


  12月


  1号开始,去检察院见检察官,检察官从头核对我的口供。因为检察官的时间不固定,所以,每次去的具体时间都不一样。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月。


  检察官针对所有问题、细节,都是反反复复、询问好几天的。


  1月


  检察官的质疑结束后,12.29开始,除非紧急情况,我就不需要再去警察局了。


  12.24-1.10在学校公寓


  1.19下午,去了中野警察署。因为10月份就定好了春假回家的机票,想去问木村警察,我是否可以回家。得到允许。


  1.21学校停课放假


  1.22-1.23在学校公寓


  1.24回家


  后记:局面的采访,真的是整个过程最大的失误!


  从三叔去了,三叔妈妈的情绪真的非常非常的无法安抚。我全家的信息都被曝光,而且受尽了唾骂。更重要的是,当时说了很多次不能说的案件信息也被一起公开了。


  我试着和三叔妈妈见面,微信上也在聊天。最后我放弃了这个努力。


  但是说我“案发后就不跟她联系”,真的不是这样。


  和好友聚会,是江歌生前的和我合影。


  换新发型,是大年三十,我已经宅在家不出门一直哭太久了,家里人拉我出去剪发。


  我当时觉得,再哭下去自己也彻底要自杀了,一定要做点什么振作一下。


  这个期间三叔妈妈一直在网络骂我们,我父母想的是,让她骂吧,她出气了也许会好受一点。亲戚也都是这样劝我们的,所以我们一个字没抱怨。


  期间我们去找过多次三叔妈妈,都没见着。


  我妈妈在和三叔妈妈通话时(通话一个多小时,起初一直是和以往一样在赔礼,可是那时候家里被贴大字报了,我妈妈情绪也不好,互相通了电话,一直无法安抚三叔妈妈,她说:说什么也没用,就是恨,就是要我们全家都不好过。我妈妈没文化,最后急了说了一句:是她命短。


  这是错的,我妈错了。我替她道歉。我们一直愧疚,今后也会道歉。


  按照案件要求,我不应该接受采访。我应该坚持原则。


  当时记者被三叔妈妈带到家门口。


  我回国后打工的地方也被三叔妈妈带去了。公司因此遭到巨大攻击。我真的非常内疚。


  我们小区,我们邻居也是各种受到打扰。


  而且我也希望三叔妈妈告诉我们,她到底想要怎样?这个问题我问了很多很多次。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能结束这个局面?


  王志安他说:想要化解我和三叔妈妈之间的误解,愿意为我们的见面而做一些努力。他保证说见面有助于消除仇恨。


  他看起来很诚恳。


  我听后很心动。如果三叔妈妈能为此高兴一点我就去吧。


  便立刻决定要跟局面的工作人员一起去见三叔妈妈。自己都已经近一个月没出门了,实际上我已经几天没换过衣服。每天都是那身衣服缩在房间,起床睡觉都是那个样子。


  王志安告诉我们:他曾经在中央电视台工作。我们一听,比较靠谱。我们相信国家台记者。觉得他不是为了博取眼球。


  我们便把希望寄托在局面身上。在去的路上,王志安告诉我:你见了阿姨之后,一定要跟她说对不起,要道歉!不管她对你发火,打你还是骂你,你都不要还口,你们心中的误解太深,只要你这样做了,会化解她心中的怨念,消除你们之间的误解!我还真信了!当时就想:为了三叔能够安息,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进了门之后就道歉!


  然后在怀无防备的情况下进行了“历史性的会见”!三叔妈妈无论做什么、说什么我都顺从,不辩解,逼问我我才解释。有利于我自己的话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怕多说了又被认为是狡辩,或者认罪态度不好。


  其实,三叔走了,是一个没有人能想到的悲剧。我终身都是会后悔的。我后悔的事太多太多。如果可能,陈世峰杀掉我也是可以的,一了百了。


  这一年中,支持我活下来的两个信念,一个就是一定要出庭作证。我不出庭作证,检察官说检方的证据证词会进一步被削弱。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不出庭。被三叔妈妈逼急了时抱怨过一句,但我一直都在催警方,而且很早就和检方有约定。


  现在我该做的做了。


  唯一意外也是不出意外的是,陈世峰一方竟然编造出那么离奇的谎言来脱罪。而国内一些媒体竟然把一个杀人凶手的谎言当成事实来报道,还做了大幅标题。


  检察官也很无奈。但是我们尽力了。


  希望凶手可以受到最高制裁。


  也希望三叔妈妈能够好起来。


  (编辑:玖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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