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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寒风尤为悲凉

2017/02/24 09:09:31 来源:北京青年报  作者:夏丽柠
美国曾评选出20世纪的百部优秀小说,威廉·肯尼迪的《紫苑草》位居第92位。或许由于本书在出版前遭遇了十三次退稿,才延误了与读者见面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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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苑草》 作者: [美] 威廉·肯尼迪 译者: 何修瑜 重庆出版社 2016年11月


  美国曾评选出20世纪的百部优秀小说,威廉·肯尼迪的《紫苑草》位居第92位。或许由于本书在出版前遭遇了十三次退稿,才延误了与读者见面的时间。


  这本书的出版经历如同书中主人公弗朗西斯的人生一样坎坷。好在有索尔·贝娄的倾情推荐,才得以顺利出版。怎知1983年出版,转年就拿了普利策文学奖。后来,还拍成了电影。男主角杰克·尼克尔森和女主角梅切尔·斯特里普,不仅凭借此片获得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男、女主角的提名,在拍摄期间,还传出绯闻。总之,“大器晚成”的《紫苑草》成就了很多趣闻。可它却是一本读起来不怎么欢乐的小说。


  那是发生在1910年的美国往事,在劳资双方关系不睦之时,弗朗西斯·费伦作为电车工人参加了罢工。冲突之中,他失手打死了一个“工贼”。畏罪潜逃一段时间之后,才返回了家乡奥尔巴尼,却又因故失手摔死了小儿子杰拉德。铸成大错的弗朗西斯不知所措,他选择了再次出逃,开始了流浪生活。


  小说伊始,弗朗西斯正坐在一辆老旧卡车后面,经过圣爱格尼斯墓园。那里埋葬着他被火车撞死的父亲和小儿子杰拉德。这是他逃亡22年之后首次返乡。作者肯尼迪为读者描绘了一幅催人泪下的画面:弗朗西斯穿梭于墓碑之间,而死者们则藏于坟冢。逝者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超越时空的生死对白,令读者窥见了弗朗西斯的心痛和情伤。


  肯尼迪熟练地运用了插叙、倒叙,以及魔幻现实主义等文学手段,再现了弗朗西斯以及城市边缘流浪者们的生活境况。表面上,故事就发生在弗朗西斯返乡几日之间,可实则他的思绪前后勾连地延绵几十年。在外流浪时被人欺凌以及边缘化的仇恨,不停撕咬内心的对家人的思念与忏悔,同时侵占了他的头脑。他的痛苦显而易见。


  弗朗西斯在流浪的路上遇见了海伦。与其说他们相爱,不如说互相依靠。海伦是另一种城市边缘人的代表,她因财产之争被哥哥赶出家门,人生充满绝望。她与弗朗西斯一起堕落,权作对生活不公的反抗。他们之间的不同在于,弗朗西斯仍有妻子儿女欢迎其归家。而海伦,这位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只能躺在小酒店冰冷的地板上等死。


  记者出身的肯尼迪深谙社会的毒瘤与罪恶来源。他在书中为弗朗西斯思虑:“此刻他很确定了,他永远无法找到那个平衡点,那能让许多人过上平静、非暴力、无须漂泊不定的平衡点。”


  弗朗西斯真的可以从流浪的边缘人回归正常社会吗?答案只有靠读者自己去挖掘了。但弗朗西斯说,“我的罪恶感是我仅有的。没有了它,我就没有任何东西可拥护,一无所成,一无是处。”


  木心说过,街角的寒风比野地里的寒风尤为悲凉。在小说里,肯尼迪为读者呈现了美国经济波动时的社会缩影,反映了物资丰富亦无法抵御人性冰冷。


  (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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