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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子诚新书《文学的阅读》:写一点东西来纪念死去的诗人们

2017/04/27 13:51:22 来源:澎湃新闻   作者:高丹 竹君
   
4月23日,《文学的阅读》新书发布会在言几又书店(中关村店)举办,本书作者洪子诚与北京大学教授戴锦华进行了分享。

  4月23日,《文学的阅读》新书发布会在言几又书店(中关村店)举办,本书作者洪子诚与北京大学教授戴锦华进行了分享。


  《文学的阅读》是洪子诚对于自己阅读史的记录,也有作者对自己所处环境、阅读动机和方法的反思,意在深入探讨读者怎样和阅读对象建立关系。其中有对北岛、牛汉、商禽、张枣、许世旭、纪弦、梁秉钧、牛汉、周梦蝶的新诗阅读经验,也包括对巴金、契诃夫、加缪等文学作品的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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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子诚(左)与戴锦华(右)对谈现场。主办方供图


  洪子诚,1961年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并留校任教,长期从事中国当代文学与中国新诗研究。戴锦华,北京大学电影与文化研究中心主任,主要研究电影、大众文化、女性文学。


  “读书的目光”:书本最主要的是启发我们观看世界的热情和方法


  洪子诚在序言中讲到自己的个人阅读经验:“我们这些一辈子与书作伴,在书本中消耗大部生命的人,什么时候也能像纪德那样,说出‘何时我们才能烧尽所有的书本’这样的话,难道不是吗?‘在书本中读到海滩上的沙土是轻柔的,这对我是不够的;我愿我赤裸的双足印在上面……任何未经感觉的认识对我都是无用的。’现在我想,纪德的意思是,读书自然十分重要,但要走出书本,走向田野和广阔的生活,或者说,书本最主要的是教会、启发我们观看世界的热情和方法,也就是‘重要性在你的目光中’。”


  戴锦华藉此提问洪子诚:“对于你来说,文学的阅读意味着什么?阅读是否仅仅关于学术?还是也关于生命?”


  洪子诚谈到,职业是一个因素,但另一方面,也跟他的生命、生活有很重要的关系。洪子诚以自己为例说:“我是生活在家里的人,我对外界有一种畏惧感。前不久读到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的《大岛寺信辅的前半生》,里面讲到主人公大岛寺有一个特点,他对于生活不是实际去了解,而是从书里发现。虽然想了解人生,但是他不凝视街头的行人,而是从书中了解他们的爱情、正误与虚荣心。他在现实中可能不知道女性的美,但他从书中学到女性的美,比如巴尔扎克书里‘映透阳光的耳朵’、‘睫毛落在两颊上长长的影子’。首先从书里发现,然后才从生活中得到证实。我可能比他更封闭,可能在书中发现,也不敢在生活里印证。书本跟文学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丰富的想象空间。不过这样的生活可能是有问题的,你从书里面看到沙滩的柔软是不够的,应该把自己的双足踏在真实的沙滩上。”


  洪子诚:做的梦都是很现实主义


  戴锦华评价洪子诚为“有极高文学品位的学者”,洪子诚在谈到他的文学标准时说到:“我年轻读书的时候正是新旧中国交替的时候,当时所有年轻人都有一种对新生活的期待,我当时读了法国左翼的小说,比如罗曼·罗兰的,还有俄国的一些作品,比如契诃夫的。我比较喜欢严肃文学,武侠、言情、侦探之类的,我不知怎么总是进入不了,这可能跟我小时候培养的阅读习惯有关,也可能跟我的想象力比较差有关。我经常跟学生讲,我做的梦都是很现实主义的,非常有条理,从来没有做过上天入地的梦。”


  谈到为什么选择阅读书里的新诗时,洪子诚说:“我自己是因为写不出像样的诗来,所以我喜欢诗。关于读这本书里的诗,比较直接的原因就是这些诗人的去世,在他们去世时大家都没什么反应,我很感伤,这样好的诗人没有受到什么关注,于是我就写一点东西来纪念他们。”在面对被问了很多遍“新诗对您是什么”这个问题,洪子诚说他自己一直保留着对诗的神秘感,并且希望把这种神秘感保留下去。他引用了自己的一首诗来说明:“它是怎么来的:这是一个谜。/并非无法解开,只是我宁愿/为自己保留少许神秘性。(《我们年龄的雾》)”


  对于书的版本,洪子诚引用黑塞在1950年代讲过的一句话:“我们跟书建立的关系,不仅是跟内容的关系,而且是跟特定的书本的关系。”洪子诚专门带了一本戴锦华《涉渡之舟》最早的版本,以及何其芳老师早先版本的《预言》,说这些版本的书是他最早读到的,就同其建立了关系,之后很难再读其他版本。


  戴锦华:洪子诚始终是他自己


  戴锦华说到自己为什么如此尊重洪子诚的一个原因是,“洪老师以一己之力在北大开创了当代文学研究,奠定了一种基本文学研究方法……有多少人在那个时代(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是弄潮儿,但是他们今天把自己描述成‘先知先觉’,对抗那个时代的主流。洪子诚始终没有这样,他告诉我们,他想跟上,但是他做不到,他不能。我始终在洪子诚的描述中,包括他在学术中处理文本的过程中,学习如何处理历史。”而“洪子诚始终是他自己。越来越知道自己是谁,诚实地走下去。”


  “洪子诚给人印象深刻的,是某些不为时代所囿的品质。他较少地受制于他成长的那个时代的学风与文风,有那一代人中较为稀有的对作品细腻的审美感觉,这种感觉曾经是备受压抑的。与自己生活的时代的风尚保持距离,毋宁说是一种罕见的禀赋与能力,禀赋系于先天,能力也赖有后天的努力,甚至是自觉的清醒的努力……洪先生常会说到自己的‘怯懦’、‘犹豫’,我却相信他的性情中有较为坚硬的东西,不易磨损,能抵抗外力的销蚀。这种‘坚硬’在我们所处的环境中,尤其可贵。”戴锦华说道。


  (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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