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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李杭育告别讲台回归写作

2017/05/19 14:06:29 来源:浙江在线-钱江晚报   作者:陈淡宁
5月18日下午3点,作家李杭育从杭州城西的家中出发,前往自己的画室。前天这个时候,他正在浙江理工大学,给学生上最后一堂写作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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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图:李杭育告别陪伴14年的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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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图:李杭育收到学校送上的鲜花。


  5月18日下午3点,作家李杭育从杭州城西的家中出发,前往自己的画室。前天这个时候,他正在浙江理工大学,给学生上最后一堂写作课。


  自2003年在该校任教以来,李杭育先后开过电影语言和写作两门课。三尺多宽的讲台,一站14年。


  在简短的送别和献花仪式后,李杭育开始了他的最后一课。教室里的学生意外地比以往多,大部分还不是写作班里的。这一课,被李杭育写在了当天的日记里,“课上成了聊天课,当然聊天也可以聊得很有意义。”


  在日记里,最后一课上,有学生问,“是不是人的经历越丰富就越有益于文学创作?”李杭育在回答中,分享了他的感悟:“对作家有用的经历,不仅是被他仔仔细细地观察过,还被他津津有味地品尝过、咀嚼过、鉴赏过、把玩过,直至被他赋予了某种叙事艺术的格调、色彩、气息。光是经历了什么事,并不等于已经看明白了这件事的意义以及它的诸多细节块面。”


  除了文学和写作的话题,他还结合自己的故事,回答了许多关于爱情、婚恋的提问。


  李杭育的写作课,是学校的精品选修课,从不点名,从不考试,没有教材,也没有学分。如果不是喜爱写作,是不会走进李杭育的课堂的。


  他还记得10年前,自己教的第一届“写作班”,只有5个学生。


  “以前,在我的写作课上,我会让学生写千字文,散文、随笔、杂文、小评论或者电影观后感都可以。一两周后,学生就会交文章给我,上课时我就讲评他们的文章,发现好的就推荐发表,一来是鼓励,一来对他们找工作有帮助。”李杭育说。


  在他印象中,曾经有一个写作水平“比较差”的,被自己严厉批评过的学生,现在已经是一名成熟记者,连续几年获得过报社的好新闻奖。


  而最后一届学生,李杭育有点不习惯,“有点怪怪的。要么一上来就写小说,七八千字的架空、玄幻题材,这上课也没法讲评;要么四五周都不交文章。”


  教了这么多年,其实李杭育早就发现了大学生在写作上的明显变化:“早年教的学生,写作内容比较朴实传统,写的都是自己的人生经历。现在的学生,喜欢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完全是杜撰。”


  李杭育认为,家乡,其实是写作者一个很重要的兴奋点。但如今的学生,无论是乡村来的,还是城市来的,对自己的家乡都没有了兴奋点。这跟他们的成长环境有关系,因为从小受到网络文学、影视作品、电子游戏的影响。


  不过,李杭育倒是觉得,对于这种变化无需做出价值判断,任何变化,从不同角度看,总是有好也有不好的地方。


  他举了个简单的例子,这一届的学生中,就有一个签约的网络作家,写的是武侠。“总的来说,这一代的孩子,其实资质很不错,能不能收心、用功,才是他们的主要问题。”


  李杭育正式退休是在7月,下个月去学校办一下手续,就算是退休了。


  也因此,他终于得以再度把精力与时间放到写作上:“其实两年前,我就在写一个长篇小说了,陆陆续续已经有六七万字,只不过中间因为一些琐事常被打断。”


  不过,李杭育并不着急,“这个长篇写的是我小时候,我的成长,是我11岁到16岁之间发生的事。小说里大约有八成是我的自传,那是我经历的变故期,我11岁时父亲挨批,16岁时去世。在我的意识里,我爸去世了,我就长大了,没有依靠了。”


  用李杭育的话来讲,那个时期,是他把担子一副副往身上加。


  “最后上课那一天,我跟学生说,你们现在是一副副担子往上加,而我是一副副担子往下卸。两年前,我的两个女儿都嫁人了,我养育孩子的工作结束了;去年我母亲去世了,我作为儿子的责任也尽完了;今年我又卸去了作为老师的责任。”李杭育说,“我的内心是越来越轻松,这个事情是很公平的。”


  除了文学和写作的话题,(今天)我还结合自己的故事,回答了许多关于爱情、婚恋的提问,归纳起来有三条,一是真诚地爱,不要有保留,至少不要太多保留;二是反对“异地恋”,用今天年轻人的话说就是“要么结束异地,要么结束恋”;三是经营婚姻,第一要义是夫妻平等。 (本报有删节)(关于写作)你光是经历了什么事,并不等于你已经看明白了这件事的意义以及它的诸多细节块面。(没错,“细节块面”,我把叙事的和造型的两种话语揉成一个词语来说。)对一个好的小说家来说,匆匆掠过的、粗枝大叶的、漫不经心的人生经历,几乎可以说没啥用处。一个好的小说家,他的真正有价值的资源,不在人生经历的丰富,而在他对日常事物的慧眼关注。我非常钦佩像王安忆这类女作家,她们擅长把几乎是人人都有经历的日常生活写得那么细腻而有滋有味。我告诉学生,上海的另一个作家陈村,曾经带点夸张地议论王安忆,说她写一个人穿棉毛裤,可以写六千字。这够挖苦的吧?可我觉得更多是羡慕和褒奖。


  (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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