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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中的小镇》:欲望深渊下燃尽的人性

2017/07/21 15:55:38 来源:北京文艺网  作者:珍·哈珀
2016年澳大利亚新锐作家珍·哈珀的悬疑小说《迷雾中的小镇》一经出版,就掀起全球阅读热潮,先后出版20多个国家,引发读者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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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望深渊下的罪恶,是人性的必然,还是人心的偶然?


  当舆论成为法官、当偏见成为真相,当现实被影射,


  你会从中看见,最真实的世界、最冷酷的真相。


  美国书商协会2017年1月Indie Next List 选书


  ABC读书俱乐部的圣诞特别选书、iBooks最佳图书年度处女作


  20国 读者捧书热读,Goodreads网站 4.2 分好评!


  《纽约时报》《出版人周刊》《书单》杂志《悉尼先驱晨报》等联袂推荐!


  荣获2017澳大利亚独立图书奖、维州文学大奖、维多利亚总理文学奖


  【图书信息


  书名:《迷雾中的小镇》


  作者:{澳}珍·哈珀


  书号:978-7-5596-0348-7


  出版社: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上市时间:2017.06


  价格:38.00元


  【内容简介


  本书以一桩命案作为开头。警探福克从城市返回童年小镇,参加儿时朋友卢克的葬礼。他惊讶地得知,卢克的妻子和孩子一起被残忍杀害,而罪犯似乎是已经自杀身亡的卢克,福克受卢克的父母所托,开始调查整个案子。同时,干旱的村庄里,人们的心灵也已干涸,偏见和绝望笼罩在小镇上空,福克的到来点燃了小镇人们濒临爆炸的内心,因为他是二十年前一桩命案的嫌疑人,他最好的玩伴凯西淹死在了河里,而卢克做了假证,帮助福克摆脱了嫌疑,两人因此被整个小镇的人非议。随着调查的深入,新旧两桩命案的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抛开精彩的情节,本书对现实社会有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影射,网络上、生活中随处可见的谣言和舆论,让人们被偏见所蒙蔽,传播着自以为真实的东西,主持着经不起推敲的“正义”,戾气十足,真相反倒被隐藏,福克遇到的情况和现实社会无比相似。


  【作者简介


  珍·哈珀


  Jane Harper


  作家,新闻记者,已从事记者行业十三年。《迷雾中的小镇》是她的第一本小说,仅凭手稿便已售出13国的版权,目前该书授权超过20个国家和地区,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瑞茜·威瑟斯彭力荐该书并抢下电影版权,影片正在筹备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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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今年只读一本悬疑小说,那么《迷雾中的小镇》绝对是不二之选


  2016年澳大利亚新锐作家珍·哈珀的悬疑小说《迷雾中的小镇》一经出版,就掀起全球阅读热潮,先后出版20多个国家,引发读者热议,近日,由新华先锋引进出版,将于7月和国内读者见面。


  情节冷酷、内容尖锐,一部令你屏住呼吸的犯罪小说


  《迷雾中的小镇》讲述了一个极端生活环境下关于欲望与偏见、谎言和罪恶的故事。 警探福克从城市返回童年小镇,参加儿时朋友卢克的葬礼。他惊讶地得知,卢克的妻子和孩子一起被残忍杀害,而罪犯似乎是已经自杀身亡的卢克,福克受卢克的父母所托,开始调查整个案子。但福克的到来点燃了小镇人们濒临爆炸的内心,因为他是二十年前一桩命案的嫌疑人,他最好的玩伴凯西淹死在了河里,而卢克做了假证,帮助福克摆脱了嫌疑,两人因此被整个小镇的人非议。随着调查的深入,新旧两桩命案的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迷雾中的小镇》从一开始就抛出一个悬念,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和20年前的案件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当舆论成为法官、当偏见成为真相,当现实被影射,你会从中看见,无比真实的世界、异常冷酷的真相。整个故事发生在炎炎烈日下的夏季,但却让读者寒彻骨髓。


  读者从第一页开始就被深深吸引,而随着情节的发展与反转,全书的步调越来越快,最后结局让读者倒吸一口冷气,被震惊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叹结局设定的绝妙。


  正如《西澳人》的评价一样:最后一个场景就像电影的最后一个画面,充满了戏剧性,无疑是出人预料的,也是发人深省的。


  20多国读者捧书热读,出版一年加印数十次


  《迷雾中的小镇》于2016年第一次在澳大利亚出版上市,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先后加印数十次,随后更是引发20多国读者热议,并在社交网站晒照推荐。据了解,澳大利亚版在书评网站Goodreads近3万人评价,评分依然在4.2分以上,好评率高达90%。


  作者珍·哈珀从事记者行业十三年,《迷雾中的小镇》是她的第一本小说,仅凭手稿便已售出13国的版权,目前该书授权超过20个国家和地区,美国、法国、英国版都已出版上市。很多读者和业内专业人士都不敢相信这是珍·哈珀的处女作,其风格之成熟,在新秀作家身上实属罕见。


  《出版人周刊》评价:“这是一部令人震惊的处女作,是一个充满了喧嚣与愤怒的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内容发人深省。” 《每日邮报》更是称如果今年只读一部犯罪小说,那么《迷雾中的小镇》绝对是不二之选。此外,《纽约时报》也给出了高度评价:“哈珀女士在书中埋下的每一处细节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在这部情节发展迅速的悬疑小说中,布满了巧妙的伏笔,读者需要全神贯注地投入才能跟上全书紧凑的步伐。每一页都隐藏着秘密,每一章都充满了反转,《迷雾中的小镇》无疑会成为哈珀女士写作生涯的重要代表作。”


  除了获得业内人士的肯定,《迷雾中的小镇》更是深受影视圈的宠爱,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瑞茜·威瑟斯彭力荐该书并抢下电影版权,影片正在筹备当中,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迷雾中的小镇》这个故事将会被搬进大荧幕。


  凭借《迷雾中的小镇》,珍·哈珀也迅速跻身悬疑小说精英,在群星璀璨的推理作品界赢得了一席之地。先后获得澳大利亚独立图书奖、澳大利亚书业奖年度图书、维多利亚总督文学奖以及2016 iBooks年度图书和年度处女作等多个奖项,更是入围了世界上著名的悬疑小说奖项——金匕首奖。


  【书评


  《迷雾中的小镇》:最深的欲望总能引起最极端的恶行


  以不义开始的事情,必须用罪恶来巩固它。


  ——莎士比亚《麦克白》


  还记得莎士比亚笔下那个最终被削首的麦克白吗?一个被欲望引诱,一步步踏进罪恶深渊的君主。姑且不谈后期外在环境和内在心理对麦克白的种种影响,在最初的最初,他不过是被一个预言带入了歧途。而人生当中,在选择的岔路口,我们又有多少次在不经意间,站在善与恶的边缘徘徊呢?


  这是在读过《迷雾中的小镇》后,令我忍不住思考却又一直未能找到答案的问题。事实上,我看这本书的理由,并非因为它获得了众多奖项,诸如2017独立图书奖、2015维州文学大奖之类的,而是来自奥斯卡影后瑞茜·威瑟斯彭在个人社交账号上的推荐。作为一个有颜值有演技的名校高材生,竟难得地分享了一本刚出版不久的小说,令我不禁感到好奇。


  小说以一个以命案现场作为开篇,吊足了读者的胃口。一个安静的小家中,婴儿的哭声打破了宁静而炎热的下午,母亲的尸体横躺在大门口,年长孩子的尸体在儿童房的洗衣篮中,血从下面流出,慢慢洇湿了地毯,唯一活着的婴儿哭泣不已,苍蝇闻风而来,兴奋地嗡嗡飞舞。而不远处,一辆卡车里有一个头部中枪的男人,他叫卢克,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联邦警探福克从城市返回干旱的童年乡村小镇,参加自己儿时朋友卢克的葬礼,故事主线便从这个葬礼开始。福克从人们的议论中得知,警方怀疑,卢克杀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后,自杀身亡。而卢克的父母不肯相信,请求福克留下来调查卢克一家的死因。


  同时,小镇持续两年的干旱,使居民的内心备受煎熬,原本便极度排外的小镇,如同干涸的河床,空气中弥漫着偏见和绝望,福克的到来点燃了小镇人们濒临崩溃的内心,因为他是二十年前一桩命案的嫌疑人,他最好的玩伴凯西淹死在了河里,而卢克做了伪证,帮助福克摆脱了指控,两人因此被整个小镇的人非议和排挤。福克最终逃离了这里,当他再次回到小镇的时候,迎接他的不仅是好友的惨剧,还有小镇人们从未消失的敌意。


  福克和刚刚调来的地方警官联手找寻案件真相。在这个过程中,福克不得不再次面对数年前的案件,他说了谎,卢克为他做了伪证也说了谎,小镇的人们根据捕风捉影的猜测同样在说谎。这仿佛是一个悬疑版的罗生门,全员说谎,无人可信。福克怀疑别人,而他自己也在被别人怀疑。随着调查的深入,多年前的案子和如今的案子仿佛有了交汇,真相一步步被揭露。


  最终结局按下不表,但能够剧透的是,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欲望,在隐秘的欲望下,人性如燃起的烟火,转瞬便消失不见了。不义的事情悄悄地发生了,罪恶为它执行扫尾的工作,偏见成了帮凶,一直在扰乱人们的视线,如同罩在真相上的迷雾,三者结合得如此紧密,箍住每个人的心。而残酷无情的现实之外,有些地方却又隐含着一丝温情,原来,有些人还在坚守着曾经的情谊,让读者得到稍许安慰。


  小说情节复杂,除去悬疑的表象,内在人性和社会现状的描写,总是令人不禁联想到现实生活。每个人都有欲望,或者说,人就是欲望的结合体。但欲望的满足并不应该是一个人自由和幸福的标志,底线一旦突破,下线便会一再更改,如同高山滚石,一发不可收拾。而未经证实便肆意传播的谣言、毫无价值却一呼百应的指责、热衷批判又毫无同情心的正义,纷纷成了掩盖真相的帮凶,同样让人不寒而栗。就像弗兰西斯·培根说的那样,“真正可怕的,并不是那种人人都难以避免的一念之差,而是那种深入习俗、盘踞于人心深处的谬误与偏见。”这样一个戾气十足的小镇,仿佛现今这个浮躁的社会的另类缩影。现如今,不论你打开何种社交媒体,没有一处不是纷争遍地,人们传播着自以为真实的东西,发表着未经查证的消息,表达着似是而非的看法,主持着经不起推敲的“正义”,真想反倒被隐藏。小说中暗含的影射,如同一记警钟,敲响在每个人的心间。


  总体来说,这是一个极端生活环境下关于欲望与偏见、谎言和罪恶的故事。作者以相隔20年的两桩命案作为线索,一点点剖析着人性的复杂和单纯。故事紧凑而流畅,有着强烈的个人风格。就像《纽约时报》的评价,“哈铂打造了独属于她的标志。”本书的作者珍·哈珀是一位资深的新闻记者,已从事记者行业十三年,或者正是源于她的记者生涯,《迷雾中的小镇》也秉承了严谨而细致的写作方式,情节环环相扣。作为她的第一部小说,这本书仅凭手稿便售出了13国的版权,目前该书授权超过20个国家和地区,在Goodreads网站获得了4.2 分的好评(五分制),而电影版权已由奥斯卡影后瑞茜·威瑟斯彭的影视公司买下,让人不禁备感期待。


  作为一个横跨二十年的追寻历程,真相总是来得太迟,但好在这一次,男主人公决定直面一切,不再逃避。心灵的阴暗面,被蛊惑的思绪,都不是我们行差踏错的借口。每一本书都如同一段全新的旅程,令人反复琢磨、思考,警醒自己,叹息人生。或者,这正是书的意义之一,不是吗?


  【书摘


  /第五章/


  他们背靠着墙,在房子旁边坐了一会儿,身边是那块拆下来的护墙板,地上的草叶扎得小腿背面有些刺痒。他们尽量躲在屋檐下的狭窄阴影里,拉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他开口时显得有些超脱淡然,仿佛已经不是第一次讲这番话了。


  “那是在两周前的今天,”他拿起那半本皱巴巴的情色杂志有一搭无一搭地扇着风,“一名送东西的快递员发现凯伦后打了报警电话,得到消息时大约是下午5:40。”


  “得到消息的是你吗?”


  “还有克莱德警方和本地的执业医生,警局的调度员把我们都通知了一遍。医生离得最近,所以他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帕特里克·利医生,你认识他吗?”


  福克摇了摇头。


  “反正他到得最早,几分钟后我也到了。我停下车,农舍敞着门,医生蹲在门厅里,正在检查凯伦的生命体征。”拉科停顿了许久,茫然地望着远处的树林,“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当时甚至不知道她是谁,但医生认识她。医生的双手沾满了她的鲜血,他冲我大吼:‘她有孩子,孩子们很可能还在屋里!’于是——”


  拉科叹了一口气,打开卢克的那包老香烟,取出一支放在嘴上,接着把香烟包递给了福克。令福克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是,他也拿了一支。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回抽烟是什么时候了,说不定就是在这个地方,而身边就是已故的挚友。无论如何,他觉得现在应该抽一支。他侧过身子,拉科为他点上烟。福克刚吸了一口,便立刻想起自己为何轻易就戒掉了香烟。但是在深呼吸间,烟草的味道与桉树的气息混合在一起,重返十六岁的兴奋感就像尼古丁的浪潮一样扑面而来。


  “于是,”拉科重新说道,他的声音变得镇定了一些,“医生还在大吼着,我就赶紧冲了进去。我不知道屋里有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举着猎枪突然从门后冒出来。我想对孩子们喊话,却发现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于是我就高声说:‘警察!没事了,出来吧,你们已经安全了!’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回忆着。


  “然后,我听到了哭声——撕心裂肺的哭声——于是我循着声音找去,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我走进育儿室,看到一个小女孩儿躺在婴儿床上,哭得震耳欲聋。说真的,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高兴地看到一个孩子号啕大哭。”


  拉科朝空中吐出了一缕烟雾。


  “因为她平安无事。”他说,“我简直不敢相信。她显然很害怕,但是我看到她没有受伤。我记得那一刻自己心里想着,还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那位妈妈的悲剧确实令人痛心,但是谢天谢地,至少孩子们还活着。可这时候,我看向走廊,发现有一扇门半开着。”


  他小心翼翼地把烟头压进泥土里,没有看福克。福克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渗透了全身,他已经猜到了下一幕。


  “我能看出来,那是另外一个孩子的房间。墙壁都刷成了蓝色,还贴着汽车海报,应该是一个男孩子的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于是我穿过走廊,推开房门,这时我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万幸。”他顿了顿,“那个房间就像地狱一样,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


  他们默默地坐着,最后拉科清了清嗓子。


  “走吧。”他站起身来,抖了抖胳膊,仿佛要把那些可怕的回忆统统甩掉。福克也站了起来,跟着他向房子的正面走去。


  “不久之后,克莱德那边派出的应急小组就来了。”他们一边走,拉科一边继续说道,“有警察,也有医护人员。等他们到达现场时,已经快六点半了。我们搜查了整栋房子,幸好没有其他人了,感谢上帝。于是,每个人都拼命地给卢克·汉德勒打电话。刚开始大家还很担心,我们要怎么把这个噩耗告诉他呢?可是不管怎么打都没有回音,他的车不见了,人也没有回家,突然之间气氛就变了。”


  “那天下午卢克本来应该做什么?”


  “搜救队的几个志愿者跟他很熟,知道他那个下午一直在一个朋友的农场里帮忙打野兔。那个朋友名叫杰米·沙利文。有人给沙利文打电话确认了这一点,但是沙利文说卢克在几个小时之前已经离开了。”


  他们来到前门,拉科掏出了一串钥匙。


  “又过了一阵,还是不见卢克,电话也依然打不通,于是我们又多召集了一些人加入搜救队。每个搜救队成员都配一名警官,两人一组进行搜索。那几个小时真是像噩梦一样。手无寸铁的搜救员徒步穿过牧场和丛林,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卢克死了吗?还是依然活着?没人知道他的情况。我们都很惊慌,生怕他正视死如归地拿着枪躲在某个地方。最后,一个搜救队的伙计偶然发现了他的卡车。那辆车停在三公里外的一块小空地上。我们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卢克死在车里,大半个脸都没了。他自己的那杆枪,那杆符合许可、登记在册、完全合法的猎枪,还在他的手里。”


  拉科打开农舍的门锁,推开大门。


  “所以,整桩案子似乎一目了然,大致算是尘埃落定了。但是这里——”他迈进农舍,好让福克能对长长的门厅一览无余,“——却疑点重重。”


  门厅里闷热潮湿,散发着漂白剂的臭味。一张杂物桌被推离了本来的位置,歪歪扭扭地斜靠着墙壁,上面乱七八糟地摊着账单和钢笔。瓷砖地板干净得有些吓人,整个门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已经被擦洗一新了。


  “连工业清洁剂都用上了,所以没留下什么痕迹,”拉科说,“他们没能把男孩儿卧室里的地毯弄干净,不过本来也没那个打算。”


  墙上挂满了家庭照片。不知何故,那些定格的姿态似乎很眼熟。福克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其中的大部分都已经在葬礼上见过了。想到那个曾经温暖幸福的家庭,再看看眼前的场景,这些五颜六色的照片就像是一堆拙劣的仿造品,显得荒唐而畸形。


  “凯伦的尸体就是在这个门厅里发现的。”拉科说,“当时前门大敞着,所以快递员一眼就看见她了。”


  “她是在向门口逃跑吗?”


  “不,她是去开门,然后被站在门阶上的人开枪打中了。从尸体的姿势就能看出来。可是你想想,当你晚上回家时,你太太会给你开门吗?”


  “我没结婚。”福克说。


  “好吧,我已经结婚了。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有一把自家的钥匙。”


  福克考虑了一下,说:“也许是想让她大吃一惊?”他在脑海中设想着当时的情景。


  “何必呢?爸爸挥舞着一杆上膛的猎枪回家,我估计这已经能把他们吓坏了。他完全可以自己进屋找到那母子俩,他熟悉家里的布局,找起来轻而易举。”


  福克站在门厅里,将大门来回地开关了几次。一打开,长方形的门口就充满了耀眼的阳光,与门厅里的昏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想象着凯伦来应门的样子,也许有些心不在焉,也许因为意外的打扰而有些烦躁。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她在夺目的明亮中眨着眼睛,而凶手已经举起了枪。


  “还有一件事也令我觉得奇怪,”拉科说,“为何要在门厅里开枪?这样只会吓得那个可怜的男孩儿尿裤子,甚至还给了他一个惊慌逃跑的机会,根本就没必要这样做。”


  拉科看向福克,说:“由此,我发现了下一个疑点。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福克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沿着门厅向屋里走去。


  拉科打开了那间蓝色小卧室的灯光,乍看之下,福克还晕乎乎地以为这间卧室正在装修。一张儿童床被推到了对面的墙角,床上只剩下了床垫。装玩具的箱子胡乱地堆放在墙边,上方挂着足球运动员和迪士尼卡通人物的海报。房间里的地毯已经被抽走了,露出了粗糙的木地板。


  福克走进门,他的靴子在一层木屑上留下了脚印。房间一角的木地板已经被打磨过了,但还是留下了一块抹不掉的血迹。拉科站在门口没有动。


  “对我来说,要进这间屋还是很难。”他耸了耸肩。


  福克知道,这里曾经是一个非常棒的卧室。二十年前,它是卢克的卧室,福克也在这里睡过很多次。熄灯以后,他们俩会说一些悄悄话。当芭布·汉德勒高声叫他们闭嘴睡觉时,他们就使劲儿屏住呼吸,压抑着咯咯的笑声。那时候他总是暖和地裹在睡袋里,躺的位置离那片染有可怕血迹的地板并不远。如今,这间卧室就像地狱一样,散发着漂白剂的恶臭。


  “咱们能打开窗户吗?”


  “最好不要,”拉科说,“得关着窗帘。出事后不久,就有几个孩子想从外面偷拍。”


  拉科掏出自己的平板电脑点了几下,然后递给了福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图片库。


  “当时,小男孩儿的尸体已经被移走了,”拉科说,“不过你可以看到这个房间案发后的样子。”


  在照片中,窗帘大敞着,倾泻而下的阳光照亮了一幅恐怖的景象。衣柜门全都拽开了,挂在里面的衣物被粗暴地推到了一边。一个装玩具的大柳条箱倒在地上。一条印着宇宙飞船的被子皱皱巴巴地堆在床的一侧,仿佛有人为了查看底下有没有东西而把它掀到了一旁。地毯大部分都是米黄色的,只有一角被染成了深深的黑红色,那摊血液是从一个倒扣的洗衣篮后面渗出来的。


  片刻之间,福克试着想象了一下比利·汉德勒生前最后的模样。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孩儿蜷缩在洗衣篮后面,拼命地屏住刺耳的呼吸声,滚烫的尿液顺着双腿流下来。


  “你有孩子吗?”拉科问。


  福克摇了摇头:“你呢?”


  “快了,是个女孩儿。”


  “恭喜。”


  “不过,我有一大帮侄子侄女。不在这儿,都在南澳[1]的老家里。其中有几个孩子的年纪跟比利差不多大,还有几个要更小一些。”说着,拉科把平板电脑拿回来,翻了翻案发现场的照片,“重点是,我的哥哥们都知道自家孩子的每一个藏身处。把他们蒙上眼睛带到孩子的卧室里,不出两秒钟他们就能找到自己的孩子。”


  他轻轻地点击着屏幕。


  “不管我怎么看这些照片,都觉得像是一场搜寻。”拉科说,“有一个不知道比利藏身之处的人,按照自己的方式把整个房间都翻找了一遍。他在柜子里吗?不在。在床底下吗?不在。这就像是一场有目标却无方向的狩猎,他费力地找了一圈才终于抓住了这个孩子。”


  福克死死地盯着那块黑色的血迹,比利·汉德勒曾经就躲在那里。


  “带我去看看你发现夏洛特的地方。”


  育儿室就在走廊对面,被刷成了温暖的黄色。天花板上挂着一个音乐玩具,正下方却空空如也。


  “格里和芭布把婴儿床搬走了。”拉科解释道。


  福克环顾房间,这里跟其他地方太不一样了。家具、地毯全都完好无损,也没有刺鼻的漂白粉味儿。这个房间就像一处神圣的避难所,没有被门外的恐怖和邪恶所波及。


  “卢克为什么没有杀夏洛特?”福克问。


  “大家都猜是因为良心发现。”


  福克走出去,回到了走廊对面比利的卧室。他站在角落里的血迹上,转身180度大步穿过走廊朝夏洛特的房间走去。


  “八步。”福克说,“不过我个子很高,所以对大多数人而言就算是九步吧。从比利的尸体旁走到这里只要九步,而夏洛特就躺在婴儿床上任凭处置。卢克当时的状态是肾上腺素升高、血液流速加快、情绪激动异常,等等。那么,仅仅九步,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能让心脏彻底改变吗?”


  “反正我觉得不能。”


  福克回想着自己认识的那个男人,曾经清晰的形象如今已经变得扭曲而模糊了。


  “你见过卢克吗?”他问。


  “没有。”


  “他的心情变化就像翻书一样快。对他来说,用不着九步,也许只要一步就够了。”


  然而,自从重返基瓦拉镇以来,他头一次感到了发自肺腑的疑虑,心中在隐隐作痛。


  “但是,这本该成为一个宣言,不是吗?就像是他的个人宣言。‘他杀了自己全家。’这才是他想让人们说的话吧。卢克的七年发妻躺在门厅的地板上血流不止,而他花了——多少时间,两分钟?三分钟?——把卧室翻了个底朝天,就为了杀害自己的儿子。并且,他还打算结束一切之后自杀。所以,如果凶手真的是卢克——”他在“如果”这个词上稍稍犹豫了一下,“——那么他的女儿为什么还活着?”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两人都盯着那个音乐玩具,它静静地悬挂在原本摆放婴儿床的空地上方。为什么杀了一家人,却放过了一个婴儿?福克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思考,最后他想出了几种解释,但只有一种最为合理。


  “不管凶手是谁,他之所以没有杀这个婴儿,也许是因为用不着杀她。”最后,福克说道,“这跟凶手的个人感情无关。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才十三个月大,当不了证人。”


  (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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