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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原配夫人完整传记《我也是鲁迅的遗物:朱安传》

2017/11/16 10:28:18 来源:新浪读书  
   
朱安虽然是鲁迅的妻子,但却有名无实,她为鲁迅空守了41年,最后孤独地长眠于北京西直门外保福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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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鲁迅的遗物:朱安传》  乔丽华 著  九州出版社


  提到鲁迅夫人,多数人只知道许广平女士,却不知在鲁迅身后还有一个叫朱安的女人。


  朱安虽然是鲁迅的妻子,但却有名无实,她为鲁迅空守了41年,最后孤独地长眠于北京西直门外保福寺处。


  朱安与鲁迅是同乡,祖上曾做过知县一类的官。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朱安,虽然识字不多,但是懂得礼仪,性格温和,待人厚道。


  朱安和旧中国很多家庭的女儿一样,从小被教养成一个切合传统要求的典型:三从四德,温良贤淑。


  父母惜之如掌上明珠,取名为“安”,想来必是希望女儿平安、恬淡度过一生。而朱安最终却是用“安静”两个字诠释了自己的名字,她安静地走完了自己的一生,安静到像一个幽灵,没有人注意过她的存在。


  从朱安为数不多的照片中可见,朱安个子不高,小脚、低低的眉眼、宽额头,塌鼻子,头发全都向后梳,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典型的旧式妇女打扮。


  朱安定亲时,按照现在的说法,已是“大龄剩女”了。朱安比鲁迅大三岁,乡里有俗语:女大三,抱金砖。彼时周家虽然败落,但周家也称“周家台门”,看起来还是门当户对的。


  1906年,鲁瑞装病将鲁迅从日本骗回家与朱安成亲,时年鲁迅26岁,朱安29岁。


  听说新郎官喜欢大脚,因此新婚的朱安穿了双大鞋,里面塞了很多棉花,本想讨新郎的欢心,可是在出花轿的时候,轿子太高,鞋子掉了下去,露出了三寸金莲。


  成亲时掉鞋,是凶兆。


  这就像一个魔咒,诅咒了朱安以后的人生。


  “我好比是一只蜗牛,


  从墙底一点一点往上爬,


  爬得虽慢,


  总有一天会爬到墙顶的……”


  周冠五回忆那天晚上的情形:“结婚的那天晚上,是我和新台门衍太太的儿子明山二人扶新郎上楼的。


  一座陈旧的楼梯上,一级一级都铺着袋皮。楼上是二间低矮的房子,用木板隔开,新房就设在靠东首的一间,房内放置着一张红漆的木床和新媳妇的嫁妆。


  当时,鲁迅一句话也没有讲,我们扶他也不推辞。见了新媳妇,他照样一声不响,脸上有些阴郁,很沉闷。”


  周家的佣工王鹤照当时18岁,他透露了一个不为人所知的细节:鲁迅新婚后的第二天早上,印花被的靛青染青了他的脸,让人想到他那晚很可能把头埋在被子里哭了。


  婚后第四天,鲁迅就携二弟周作人去了日本,离开了母亲强加给他的女人。


  没有人提到,朱安在这新婚的三四天里是怎么熬过来的。不知她是一动不动呆坐在新房里呢?还是一边垂泪,一边听那些过来人现身说法,教她如何慢慢熬出头?也许,就是在那一刻,她想到自己就像一只蜗牛,只要慢慢爬,慢慢熬,总能等到周家少爷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1919年,鲁迅卖掉周家老房,在北京买下了八道湾的宅子,准备把家人接去同住。对朱安来说,这意味着她从此要离开故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无异于和娘家人生离死别。


  朱安谨遵从小被灌输的三从四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跟随鲁迅来到北京,此生再也没有回去。


  自1919年起,鲁迅搬了三次家,朱安也跟着一次次地迁居。1924年5月25日晨,鲁迅携母亲、朱安迁居到西三条胡同21号的住宅,开始了他们在新家的生活,这使她重新看到了希望,以为他终于回心转意了,然而,这一切只是朱安自己的幻想……


  “这是母亲给我的一件礼物,我只能好好地供养它,爱情是我所不知道的。”


  鲁迅的这句表白很著名,曾被许多人引用,以证明他对朱安确实毫无感情,只有供养的义务。


  与鲁迅相比,朱安更加不幸。鲁迅忍受了漫长的煎熬,最终还是等到了他的“月亮”——许广平;


  而朱安,却真的“做一世的牺牲”,陪伴她的,只有年迈的鲁老太太,迟迟的日光,夜夜的空房……


  1923年秋天,鲁迅应好友许寿裳之邀,到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校(1924年更名为北京女子师范大学)讲课,就在这里认识了许广平。这样的师生关系延续了一年多,直到1925年3月,由于许广平写信向鲁迅求教,他们之间才有了进一步的接触,原本疏远的师生关系才有了突破。


  鲁迅和许广平在上海同居并生下海婴,对朱安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房东的妹妹俞芳问她“那你以后怎么办呢”,她一下子被触动了心事,显得相当激动:


  “过去大先生和我不好,我想好好地服侍他,一切顺着他,将来总会好——我好比是一只蜗牛,从墙底一点儿一点儿往上爬,爬得虽慢,总有一天会爬到墙顶的。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力气爬了。我待他再好,也是无用。”


  她说这些话时,神情十分沮丧。她接着说:“看来我这一辈子只好服侍娘娘(太师母)一个人了,万一娘娘‘归了西天’,从大先生一向的为人看,我以后的生活他是会管的。”


  这也是朱安唯一一次向别人袒露心迹。


  1943年,鲁瑞去世。


  1936年10月19日,鲁迅去世。


  鲁迅去世后,朱安将鲁迅著作权的所有版权全权委托给许广平打理,《鲁迅全集》才得以顺利筹备出版。


  许广平也对朱安的生活设法维持。虽然有许广平的接济,在心底里,朱安依旧有着一种拿人家的手软的客气和怯怯,尽量把生活需要降到最低,不给别人造成太大麻烦。


  “你们总说鲁迅遗物,要保存,要保存!我也是鲁迅遗物,你们也得保存保存我呀!”


  晚年的朱安和一位老女佣相依为命。


  贫困潦倒、体弱多病又步入老年的朱安,仅靠周作人每月供给的150块钱根本无法维持生活,许广平又联系不上。


  朱安每天的食物主要是小米面窝头、菜汤和几样自制的腌菜,即使这样,也常常难以保证,到1944年已欠债四千多元。


  因此,她听从了周作人的建议,决定出售鲁迅的藏书。


  1944年8月25日的《新中国报》刊登了这一信息,许广平闻悉,忧心如焚,立即给久未通音信的朱安写了信,加以阻止。


  同时,上海文化界进步人士都很焦急,该年10月,还推举唐弢、刘哲民二人去北京解释劝阻。


  1944年唐弢造访朱安,看见她也只是默默地喝着汤水似的稀粥,吃着几块酱萝卜。


  在来客面前,朱安的情绪显得很激动,她冲着客人说:“你们总说鲁迅遗物,要保存,要保存!我也是鲁迅遗物,你们也得保存保存我呀!”


  在困顿的岁月里,哪怕是作为“鲁迅的遗物”,她也被世人长久地遗忘了。万千辛酸,使她发出了这样的呐喊。


  这是她一生最后的呐喊,也是她一生唯一一次为自己的申诉。这句悲号积攒了朱安一生的委屈与压抑,也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


  “她想起了大先生从前对她的供养,从来都是那么慷慨、大度,她的言语中充满了对大先生的怀念。”


  在艰难的八年抗战、国内战争期间,朱安作为鲁迅的合法夫人,都做到了有尊严的活着,对社会各界的捐助,一般都是辞而不受,她说“宁自苦,不愿苟取”,确实不愧为鲁迅夫人。


  朱安并不迂腐,相反,她异常清醒,对于自己的处境,对于生活和时代强加给她的一切,她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


  朱安去世前一日,对前来探访的记者说:“周先生对我并不算坏,彼此间并没有争吵,各有各的人生,我应该原谅他……许先生待我极好,她懂得我的想法,她肯维持我……她的确是个好人。”


  而对鲁迅的儿子周海婴,她虽终生未见,却充满了挂念。据亲友给许广平说,她临终时,“泪流满面,她念大先生,念先生又念海婴。” 她唯一的遗憾,是没有见到过海婴。


  朱安曾说:“灵柩回南,葬在大先生之旁。”她至死都想着要跟鲁迅守在一起,可是,就像生前不能如愿,遗愿也没有实现。


  一九四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朱安在北京病逝。走完了她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汹涌的一生。


  这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寂寞地活着,寂寞地死去,但她在她卑微的一生,作为鲁迅的夫人,她做到了有尊严地活着;鲁迅死后,任凭穷困怎样地逼迫她,也不忍心卖掉鲁迅先生的遗物。


  她的葬礼按许广平的意思举行,墓地设在西直门外保福寺处,没有墓碑。她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六十九个春秋,孤独地度过了四十多年的漫长岁月。最终,朱安这个“母亲的礼物”还是还给了母亲。


  朱安可以说是那个时代的典型。虽然社会规则的剧变令她无所适从,又不能不接受,但她始终保留着一份尊严和品格,而她能承受打击的原因,是她知道自己一直遵守自小形成的道德观去做人处世。同时,她对于把她摒弃新世界也达到一份了解。


  有人说,一个没有文化的女人,不读书,不看报,每天一个人,她的世界就是这个小院子,这一间小房间,很好奇,那么漫长的岁月,都是怎么度过来的?夜深难眠的时候,她的心底,又会有怎样的起伏和波澜呢?


  这本《我也是鲁迅的遗物:朱安传》是迄今唯一一部鲁迅原配夫人朱安的完整传记。


  作者乔丽华根据采访朱安母家后人、台门老街坊,实地勘查采访,钩沉众多历史资料,搜集各方面人士的回忆,运用报刊资料、回忆录、文物、生活等资料,追溯了朱安69年的人生轨迹,披露了鲁迅与朱安婚姻与生活中诸多鲜为人知的生动细节,探讨了她对鲁迅的影响,更难得的是,让我们依稀听见了这样一位女性的无声之声。


  本书出版后,得到诸多学界前辈的肯定,有些学者则指出朱安对鲁迅的影响至为深刻:


  陈丹青曾说:“我有一个看上去有点儿过于大胆的想法:鲁迅生命中的两个女人,朱安与许广平,若论谁对鲁迅的影响更大,不是许广平而是朱安。


  正是朱安,使鲁迅体味了封建礼教对人性的压抑和命运的荒诞,断了他的后路,刺激他与传统彻底决裂,一往无前、义无反顾地反抗封建礼教,与命运进行‘绝望的抗争’。”


  朱正先生看到这本传记后特意写信给本书作者乔丽华女士,信中说“鲁迅研究已经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却一直冷落了朱安,真是不应该的。回避了她,对鲁迅也就不可能有一个完整的了解了”。


  钱钟书的夫人、翻译家、作家杨绛先生生前读过这本传记后回信给作者:“朱安最后那一声凄惨的呼号,实在动人怜悯。常言“一双小脚三升泪”,她却为此成了一件无人珍惜的“弃物”!这本书定能成为常销的畅销书。书此为券。” 有趣的是,“书此为券”四个字,杨绛先生还在下面加了点(即着重号)以示强调。这是杨绛先生对作者以及这本第一无二传记的肯定与鼓励。


  书中穿插的多幅作者实地拍摄的照片和手绘布局图,刊用的朱安的书信及照片,绝大部分珍藏于北京鲁迅博物馆,其中有些从未发表过。


  内容简介


  鲁迅原配夫人朱安的完整传记。


  回避了她,对鲁迅就不可能有一个完整的了解。


  杨绛先生读后为之动容,断言此书必将成为一本常销的畅销书。


  《我也是鲁迅的遗物:朱安传》是鲁迅原配夫人朱安的完整传记,作者乔丽华通过走访朱氏后人,实地勘查采访,钩沉相关史料,搜集各方面人士的回忆,运用报刊资料、回忆录、文物、生活等资料,追溯了朱安69年的人生轨迹,探讨了她对鲁迅的影响,更难得的是,让我们依稀听见了这样一位女性的无声之声。


  作者简介


  乔丽华,女,上海人。2001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获文学博士学位。现为上海鲁迅纪念馆研究室研究馆员。多年来从事鲁迅研究及现代作家研究工作。主要著作有《“美联”与左翼美术运动》(2016年)、《藏家鲁迅》(2004年)等。


  编辑推荐


  ? 杨绛先生读之哀叹,感动推荐!


  ? 披露鲁迅婚姻与生活中诸多鲜为人知的生动细节。


  ? 书中多幅作者实地拍摄的照片和手绘布局图,给读者更直观的体验和更强的代入感。


  ? 本书刊用的朱安的书信及照片,绝大部分珍藏于北京鲁迅博物馆,其中有些从未发表过。


  ? 生前孤独,身后寂寥。风云激荡的历史交汇处,一代知识分子背后传统女性的命运写真。


  ? 一部不仅需要知识、智慧,更需要勇气和担当之作。


  ? 呕心沥血,历时11载,平实、客观,钩沉朱安不为人知的69个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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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安那一声凄惨的呼号,实在动人怜悯。常言“一双小脚三升泪”,她却为此成了一件无人珍惜的“弃物”!这本书定能成为常销的畅销书。书此为券。—— 杨绛 (2010年4月13日)


  鲁迅研究已经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却一直冷落了朱安,真是不应该的。回避了她,对鲁迅也就不可能有一个完整的了解了。—— 朱正


  我有一个看上去有点儿过于大胆的想法:鲁迅生命中的两个女人,朱安与许广平,若论谁对鲁迅的影响更大,不是许广平而是朱安。正是朱安,使鲁迅体味了封建礼教对人性的压抑和命运的荒诞,断了他的后路,刺激他与传统彻底决裂,一往无前、义无反顾地反抗封建礼教,与命运进行“绝望的抗争”。——陈丹青


  这是我们目前看到的wei yi的朱安传记,作者尽她所能,写出了一个真实的朱安,一个让人无法再漠视的朱安。文笔旖旎、摇曳,文字美丽到让人不忍释卷,而情感的细腻、婉约,达到了一般女性都罕见的深度。感激她写出了这么好的传记,让我们更清楚地了解了有关鲁迅的一些隐秘的故事,了解了为人的不易,了解了人生的艰难。同时感受到了鲁迅的伟大,他的隐忍,他的绝望,他的坚持,他的为他人着想的伟大精神,和他的精神的传承。——杨光祖(西北师范大学教授,青年文学评论家)


  (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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