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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赵树义推出虫系列三部曲 ——一个与文学“量子纠缠”的人

2017/11/17 16:43:47 来源:山西新闻网   作者:周俊芳
赵树义出生于长治市长子县,一山之隔便是赵树理的老家晋城市沁水县,长治、晋城同属晋东南。赵树义故乡的村前有条小河,水流不大亦无名字,汇入沁河,流经沁水,归于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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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赵树义


  赵树义,人民代表报社副社长,一个新闻前辈,却有着诗人、散文家的头衔。他的长诗孤独三部曲《裂帛书》《转情筒》《尘浮屠》和即将出版的诗集《灰烬》为他赢得诗名,已出版的散文集《远远的漂泊里》《低于乡村的记忆》在散文界小有影响,新近推出的散文《虫洞》《虫齿》和长篇小说《虫人》,更标志着他的创作渐趋成熟。沉潜数年之后,赵树义异军突起,他的文体、语言、风格的实验性和创造力受到文坛关注。


  日前,山西文学院和省作协散文专业委员会召开了“探索与呈现:赵树义散文创作研讨会”,其时,他的散文集《虫齿》刚刚新鲜出炉。2016年,他的长篇散文《虫洞》以“突出的探索性和先锋姿态”,获得2013-2015年度赵树理文学奖散文奖。今年5月,收入《虫齿》中的《路边书》又获《安徽文学》年度散文奖。


  诗歌的理性追求


  赵树义出生于长治市长子县,一山之隔便是赵树理的老家晋城市沁水县,长治、晋城同属晋东南。赵树义故乡的村前有条小河,水流不大亦无名字,汇入沁河,流经沁水,归于黄河。他不知道这些巧合是否成为他最终走向文坛的因由,但他坚信,自己在精神上与这位故乡人是一脉相承的。1981年,16岁的赵树义考上山西大学化学系。跳出“农门”的懵懂少年,“除了背诵过几首中学课本上的古典诗词,对诗歌的认识几乎一片空白。”但冥冥中仿佛有种牵引,室友床头的一本诗歌常识读本,让他对诗歌产生了兴趣——就是大胆地胡思乱想。就在他对物质结构开始厌倦之时,一个人出现了,是他打开了赵树义另一方世界的窗。这个人叫李杜,1984年,在山大中文系读书之时,他与诗人潞潞创办了山西大学第一个文学团体——北国诗社。这个延续了28届的学生社团培养了众多享誉文坛的作家,在激情澎湃的年代,他们用诗歌的方式挥洒着青春和才华。自此之后,诗歌为媒,赵树义与李杜成为一生亦师亦友、肝胆相照的兄弟。


  最初,赵树义就是一个满脑子化学元素的理科生,“根本不知道诗歌为何物”,只能饥不择食地去读去写。后来,他陆续知道了拜伦、雪莱、普希金、莱蒙托夫、阿赫玛托娃、惠特曼、北岛、舒婷、顾城……通读了李泽厚主编的美学丛书,以及一些社会学和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又知道了尼采、卢梭、沙特、弗洛伊德、荣格等等。


  毕业后,赵树义到太原化工技校当了3年老师,1988年进入报社当副刊编辑,终于与他钟情的文学离的不远。但他自己都没有想到,20多年之后,在经历很多波折,有了许多阅历之后,他对生活和世界的认识,仍然是用他认同的现代物理学来阐释。这算不算一种宿命或轮回?他自言是个逻辑思维很强的人,因此他的“早期诗歌很失败”,诗歌是飞扬在天空的,偏爱想象力,他自知并非天才,便做了“逃兵”。及至中年再去创作,他认为理性已然成为优势,于是,尝试用散文描摹生命、解读世界。


  虫洞的哲学思考


  大约2003年,赵树义迷上霍金,《时间简史》给了他看待世界的另一个出口。《时间简史》看似物理学,也是哲学,物理学和哲学本就同宗同源。2009年,他决定写一部有关死亡的书,想通过科学、哲学、艺术来解读各种非正常死亡,可初稿呈现出来的状态支离破碎,到2011年,他重新修改,死亡的主题隐身,“虫洞”主题幽灵般显现。在天体物理学的概念中,虫洞是勾连平行宇宙的通道。“我觉得人的生命过程就是虫洞,而出生是白洞,死亡是黑洞,虫洞是架设在黑洞与白洞之间的桥梁……”赵树义开始以现代物理学的思维解读生命的过程。那段时间,他每天写作十三四个小时,只休息四五个小时,《虫洞》二稿就是在这种疯狂状态下完成的。《虫洞》的写作前后历时6年,修订了6次,总计28万字,这在散文写作中无疑是超长的,打破了传统的散文阅读习惯。他说,《虫洞》里的气息饱满、流畅,得益于诗歌的日常记录,在他看来,散文是兑了水的诗。诗歌与散文感受事物的方式不一样,而他所呈现的是诗歌与散文的双重感受。


  他自言,《虫洞》是他30年思考的一次集中爆发,改变了自己对文学、对人生、对世界的看法,是对自己的一次彻底颠覆。“仅就作家而言都在思考,你的作品就是解读你的思考,只是解读的方式不一样。”《黄河》主编黄风认为,“树义的思辨,我想是来自于他的怀疑,因为怀疑他才探究苍穹,探究苍穹之下的‘人’,尽可能逼近人的最本性之处。”“这部书既是他个人的精神自传,又是凝聚了所有记忆和思维方式的自传。书里面既有个性的记忆,又有科学元素,又有各种各样的方程式,又有诗,还有历史,还有个人生活不可多得的细节。可能作者有这样一个寓意,就是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的生活景观,可以通过科学规则来进行观照。”散文家、陕西省作协专职副主席张锐锋如是说。


  乍看《虫洞》会让人想到科幻小说,想到刘慈欣所营造的未来世界。对此,赵树义这样讲,他们的写作都是从现代物理学出发,不同在于,刘慈欣走向科幻,而他则将触角探向哲学、美学,继而文学。如此,当有人质疑他的作品中大段大段描述物理学知识,他的解释是,现代物理学是他思考的始发地,也是他写作的基石,只有把现代物理学的基本原理讲清楚,才可能更好地理解哲学、甚至生活,这是绕不开的,他所能做的,就是如何生动形象地去表达和阐释。


  宇宙的观照书写


  曾有8年时间,赵树义选择远离文学,到2008年重新“归来”,呈现出完全不同的创作热情,每年至少有200首以上的诗歌,更是把散文当作一件大事,“拉开架子写散文”(《美文》常务副主编穆涛评语),动辄就是几万字的规模。他说,从不去刻意列计划,就是边写作边慢慢调整自己的思路,最终的构思都是在写作过程中渐渐清晰起来的。他的长诗、组诗和长散文,都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完成的,他与文字的关系很像“量子纠缠”。


  博导、评论家李林荣将赵树义的写作概括为三大内核:城市志、自我书、时代记;《安徽文学》主编李国彬认为,文学作品有话题感是一个作家深度和广度的体现,也是一个作家眼光与思辨之所在。《虫齿》的话题感是强烈的,能引发诸多的参与,这是其作品的价值;评论家吴言认为:赵树义偏爱“零度叙述”,本身就是一种理性风格……每个人终其一生,就是要葆有自身的感情,并且获取理性力量。


  在赵树义身上不缺乏理性力量,在他的作品中更不乏理性的思辨。他笃信,人类文明在认知过程中形成了两大谱系,一个是传统的认识论,是以牛顿为代表的经典物理学为理论基础建构起来的,是四维的、理想状态的,也可称之地球谱系;另一个是与爱因斯坦、霍金为代表的相对论、量子力学相通的老庄哲学、佛学、禅宗等,这个谱系是以宇宙为背景的,是多维的、复杂多变的。“我相信,只有现代物理学才有资格与古老的东方哲学对话。现代物理学和古老的东方哲学拥有整个宇宙,经典物理学看到的世界是四维时空的。”在以情感取胜的散文界,赵树义的探索精神和先锋意识独树一帜,令人耳目一新。


  “很久以来,我们一直在误读这个世界,现代科学为我们提供了重新认识世界的手段和可能,我觉得是改变对世界看法的时候了。”已修订四稿的长篇小说《虫人》,则是他以量子思维对俗世进行的另一种观照。虫系列三部曲的完成,让赵树义“探索与呈现”的写作追求愈发凸显,用他自己的话说,近年来的创作已进入一种匀速的、稳定的惯性状态,渐趋于一种准专业的文学写作。


  (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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