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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周总理的铁杆粉丝,三次婚姻造就了她的三部曲,七十年代的中国,至少有一亿人听过这个作家名字

2018/03/08 14:50:33 来源:北京文艺网  
90多岁时,她曾写道:“我虽客居烟波千顷的瑞士莱蒙湖畔,又因身体原因,十余年没有回到中国看看了,但这丝毫不能冲淡我对她的感情。因为中国是我的祖国,是我的骨肉、我的灵魂、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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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中国,至少有一亿人听过这个名字。她写中国的过去和未来,但用的主要都是英语和法语;她一提起周恩来总理,就会情不自禁地潸然泪下;她是英国国籍,却一次次地告诉别人自己是中国人。如同她名字的音译“汉属英”。


  她,叫韩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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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韩素音(左一)全家福,北京

  韩素音出生在一个跨国家庭,她的父亲周映彤是中国第一代庚款留学生,被派到比利时攻读铁路与采矿专业,认识了比利时贵族出身的玛格丽特小姐,异国婚姻加上有色人与白人婚配,双方的家庭都强烈反对,1913年,周映彤带着玛格丽特私奔到了中国,两人在铁路部门找到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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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素音与父亲

  那个年代中西方结合的家庭,在中国十分罕见,长着与中国人面孔大为不同的,玛格丽特常常遭到排挤和嘲笑,残酷的现实给这段爱情带来了考验她讨厌这里,天天吵着要回欧洲去,还好每次都被丈夫挽留下来。


  铁路修到哪,家就搬到哪儿,1917年9月12日,被调到河南信阳工作的周映彤,迎来了他的女儿韩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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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年代混血儿的身份,给她带来的不是骄傲而是歧视和孤立,少女时不仅被中国人看不起,也被白人看不起,韩素音从小就在母亲的讥讽,和邻人的嘲笑下长大,她的母亲希望子女,未来回到欧洲去,所以禁止子女们学汉语,然而韩素影从小就对汉语有浓厚的兴趣,倔强地表示一定要学习这门语言,做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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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素音15岁的时候,开始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涯,她立志要当一名医生,为了赚取进入医学院的学费,她进入了北京协和医院当打字员,1933年她终于考进了燕京大学医学预科。


  2年后,她获得了去比利时留学的机会,不过她母亲怕她拿不到奖学金,不同意,当时她语出惊人,要是拿不到奖学金我就在天津做妓女,终于如愿以偿,她拿到了奖学金,回到了母亲的家乡比利时布鲁塞尔大学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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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事变爆发后,身在布鲁塞尔的她得知消息后,奋不顾身地走上大街,声援中国抗日,示威游行,她还写了许多抗日文章,发表在当地的报纸上,短短七个月的时间,她在法国和比利时,做了128次抗战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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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韩素音决定回国,她和那个大时代大多数的海外爱国青年一样,放弃赖以继续学业的奖学金和做医生的美好前途回到中国,她写道:“中国,中国是我的骨肉,我的灵魂,我的气息,我的生命!”。于是,她登上了回国的轮船。


  在海轮上,她遇上生命中的第一位丈夫,从欧洲归来的军官学校毕业生唐保黄,他英俊挺拔,炽烈的爱国理想,令他更显得高尚不凡,甚至很像中国的化身,他深深吸引了韩素音,于是他们相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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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初,他们到了当时全国抗战中心武汉,在那里,两人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婚礼,韩素音觉得很幸福,她以嫁给了纯正的中国人而自豪。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噩耗便传来:日军即将攻打武汉,唐保黄效力于国民党军,因上级命令,他不得不跟随军队先行撤离,韩素音就这样被独留在了武汉。

  没想到,唐保黄为了救她,不惜违抗军队的命令,途中擅自离开,冒着生命危险,只身返回武汉来救她。“我一想到这些,我的眼泪就夺眶而出,没有人比他待我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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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唐保黄毕竟还是个传统封建的中国男人,他希望妻子做一个中国式的贤妻良母,而韩素音注定成为不了那样的女人,她从小受的是中西交融的教育,追求精神独立和自由,不愿被何人随意摆布。面对丈夫的专制、谩骂和殴打,两人在感情的路上渐行渐远,而这段婚姻也被韩素音归纳为“神经分裂式的家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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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期间,她在成都的医院中当助产士,同时,开始写她的处女作《目的地重庆》。这本书以抗战为题材,讲述了她在中国,参加抗战的亲身经历。


  1942年年末,她的处女作《目的地重庆》,在美国正式出版了,这本书受到热捧,竟在美国卖到脱销。


  这部小说彻底激怒了她的丈夫:他认为女性不该这般抛头露面,他大骂她不守本分,之后,韩素音随丈夫来到英国,1945年唐回国时韩素音决定留在英国继续医科学业,唐保黄已经于1947年战死东北战场她拒绝回去参加葬礼,理由是要准备毕业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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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年的婚后生活,是韩素音受尽屈辱的10年,她把这10年比作令人窒息的无鸟的夏天。


  1948年,韩素音在英国取得医生资格,接着在皇家自由医院担任了一年住院医生,那时,中国革命正在取得节节胜利,她再也不想在英国“享清福”了,打算回到中国,但是她还没有申请到新中国的护照,只好选择先停留在了香港。


  她说:“在香港我可以闻到从大陆来的尘土,感受到从大陆来的气息。要是留在英国,我就会枯萎,成为一具毫无生气的活着的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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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工作时,韩素音在一次宴会上邂逅了,《泰晤士报》战地记者伊恩·莫里森,两人一见钟情,陷入热恋,但伊恩已是有妻室的人,而且妻子并不打算与他离婚。

  无奈伊恩展开猛烈的追求,他不断地给韩素音写信,一天一封甚至是两封,最终韩素音还是耐不住伊恩的痴情,她动摇了,然而好景不长,三个月后的朝鲜战争带走了伊恩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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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宝》

  于是她坐到打字机前,开始写她的第二部小说《瑰宝》,写下了两人的这段感情,用日记的方式袒露了和伊恩的爱恋,小说出版后取得空前成功,有出版商这样形容《瑰宝》的畅销程度,在英国公交车上,每3个人中就有一个人胳膊下夹着这本书。


  这时眼看她的香港护照就要过期了,新中国还批准新的护照,台湾那边虽然向她抛来橄榄枝,但她又不想去,最后为了女儿和护照。

10.jpg1952年,韩素音与康柏的婚礼


  1952年,她嫁给英国出版商人康柏,加入英国国籍,改名伊丽莎白·康柏,不过这段婚姻很快也以分手告终,既然不能进入中国大陆,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为新中国尽绵薄之力。


  她不停地在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尼泊尔、印度等地辗转,一边行医,一边搜集整理,亚洲文化遗产的相关资料,每到一个地方,就积极为中国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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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素音与陆文星


  1956年1月,韩素音接受印度总督的邀请,去新德里度假,在印方提供的参观项目中,有一项是参观公路风,向导是个皮肤黝黑、外形魁梧的印度人,接触中,韩素音发现,他聪明和蔼,并且热爱着中国,于是,她给他取了个中文名字:陆文星。


  前往孟买的时候,韩素音获准回国访问探亲的好消息,陆文星便为她准备行囊,并且深情地说:“请去吧,20年不见我也会等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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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素音与陆文星


  他总是如此,对她的言行,从不干涉,并且全力支持她的创作,在身体和精神上都尽可能地体贴她,他让韩素音重新体会到了爱情的美好,她说:“只要他在身边,就会感到有无穷的力量。”


  就这样,陆文星成了她的第三任丈夫,1956年,她终于踏上了,令她魂牵梦萦的中国大地,她在中南海西花厅,见到了周恩来和邓颖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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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的会见,韩素音成了周恩来的铁杆粉丝。“他非常英俊,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柔和……这次谈话改变了我的一生。”她甚至说:“如果周恩来要我去死,我也会去死的。”


  周总理和邓颖超还邀请她去家里做客。他们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像家人一样边吃边谈。周总理一口气和她谈了三个小时。当谈及中西方的关系时,周总理说:“西方不了解中国,要经过很长时间,才能接受中国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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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坚定地回答道:“中国和西方需要有一座,相互了解的桥梁,兼通中西方文化的我,显然很适合做这一座桥梁。”她和周总理说,自己要成为中西方文化交流的桥梁,这可不是一句空话,她早已将此作为了自己毕生的信念。


  在特殊年代,韩素音受到了中国领导人的青睐,她用英文写就的作品像一个个窗口,为全世界了解中国提供了可能,不过,她也因此受到一些非议,认为她是红色中国的传声筒,她写的有关中国的著作相继问世:《亚洲的风雷》《2001年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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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著作被译成各种语言,成为一个出口,向世界输出中国文化。她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和优雅流畅的文字为西方的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拥有英雄传统的中国。


  除此之外,她每年都要花上一半以上的时间,在世界各地奔波,演讲,如此努力就是为了,让世界上的其他人更多地去了解中国,减少他们对中国人的偏见,为中国在海内外赢得了众多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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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解放初期和外界隔绝,她因为身份特殊,认识的朋友又多,在外交上做了很多政府不能做的事情。


  上世纪 50-70 年代,她与陆文星多次来到中国,为重修中印友好关系做了许多工作。她还担任过周恩来和法国总统戴高乐的特使,为后来引爆世界的中法建交,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90年代,韩素音为周恩来写了传记《周恩来与他的世纪》,作为一个记录者,本应客观地、不带任何个人感情色彩地对待研究对象,但是对周恩来,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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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笔下的周恩来,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书中处处都流露出她对周恩来的崇仰之情。


  她在瑞士的家中,唯独只挂了周恩来的照片,每当提到周恩来的时候,她都想哭,并时常嘴上叨念:“他没有遗产,没有儿女,骨灰撒向祖国的山河土地;但他拥有热爱他的人民,人民的颂词就是他最好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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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素音青年翻译奖至今在翻译界属于较权威的奖项,也使很多中国学子得以走上翻译这条路,为中国翻译领域的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90多岁时,她曾写道:“我虽客居烟波千顷的瑞士莱蒙湖畔,又因身体原因,十余年没有回到中国看看了,但这丝毫不能冲淡我对她的感情。因为中国是我的祖国,是我的骨肉、我的灵魂、我的生命。”


  2012年11月2日,韩素音在瑞士去世,享年9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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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著名学者伯特兰·罗素说:“我花一小时读韩素音作品所获得的对中国的认识,比我在那个国家住上一年还要多。”


  中国当代著名作家刘心武说:“我曾在南特和巴黎询问十名受过高等教育、职业不同的法国人,问他们读过哪位中国当代作家的作品,其中九人都肯定地回答:韩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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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观察家报》曾评价韩素音的个人历史写作:“把自传与现代中国历史融合起来”的写法“造就了一部杰作。”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温柔更强大的力量,这是韩素音一生最经典的语录,温柔的她也曾让全世界人民知道了,在世界的舞台上暗藏着一股强大的中国力量,这样一个执着痴迷的爱国者,这样一个特殊的中国人,我们应该记住她。

  (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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