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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向市井觅传奇

2019/08/25 09:11:29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易明
   
山东作家林天佐以描摹城乡世俗见长,是山东具有代表性的现实主义乡土作家。林天佐半世为农,自学成才,在写作的道路上笔耕不辍,70多岁后,他又推出了5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三世姻亲》。


  山东作家林天佐以描摹城乡世俗见长,是山东具有代表性的现实主义乡土作家。林天佐半世为农,自学成才,在写作的道路上笔耕不辍,70多岁后,他又推出了50多万字的长篇小说《三世姻亲》。围绕黑土县城批发市场的招商引资、市场管理,一干人等粉墨登场,上演了一件件惊心动魄又感人至深的故事。读罢掩卷,黑土县这个江北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如在眼前,小说中各色人物的欢喜与忧伤久久挥之不去。

  中国小说,源起市井,“小说家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至唐传奇,宋元明清话本,古典小说逐渐蔚为大观。《三世姻亲》在篇目设置上虽未采取传统章回小说写法,但其内在肌理传承了中国传统小说的精髓,在他笔下,鲜活的市井与带有传奇色彩的小城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林天佐将笔触聚焦县城批发市场,这里是小说写作的天然富矿:流动的人物,天天上演的故事,突出的矛盾冲突,《清明上河图》一般的市井喧哗背后,读者不难听到改革开放初期中国经济发展的潮声。

  一根针带动千条线,结构紧凑是《三世姻亲》好读好看的一个重要原因。50多万字的长篇,如何结构人物、结构故事对作家是个考验,稍有不慎就会给人松散杂凑之感。《三世姻亲》以上世纪90年代初黑土县招商引资为大背景,时间限定在几天之内,其时,孙明堂和肖菊花夫妻的明堂西装店在黑土县服装批发市场隆重开业,开业的第八天,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身材矮小,只有一米四,脸盘阔大,似乎一米八的身胚才能支撑,这人进得店来,两手一扬就打着竹板说唱起来,原来是收保护费的。这个开头充满传奇色彩,引人入胜。交还是不交保护费?围绕这个难题,批发市场众商户各有高论;以孙明堂为代表的一拨人坚决拒交,却被歹徒打上门来。当地公安针对此事展开调查,上至县委书记,下到派出所基层民警,都被卷进一场考验当中。

  围绕矛盾焦点,众多人物的爱情故事渐次展开:当年的地主婆许兰英,批发市场商户肖菊花,开饭庄、水上乐园的姐妹花金姐和金妹,吧台小姐张有有等等。许兰英是老一代人,她的爱情观保守,她和肖庆轩彼此相爱,却冲不破世俗的牢笼,以悲剧结束;肖菊花的爱情有着深刻的时代烙印,作为当地最漂亮的女人,当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军官,父亲肖庆轩意外去世,她的爱情陡生波折,幸运的是她遇到的是痴情汉子孙明堂。金姐和金妹,事业有成,在外人看来无比光鲜,又各有各的不幸。金姐和丈夫魏新做小买卖时相亲相爱,发家后老公却另寻新欢。金妹有才有艺,在爱情上却一波三折,男人像朵飘忽不定的云指望不上。张有有甘做小三,一心向上爬,却害人害己。皇甫千娇,奚春梅,石小竹,甘蜜,美娜,批发市场里的女性,各有各的故事。在市场经济大潮中,他们的爱情有别于传统,也留给读者很多思索。总体来说,林天佐笔下的女性大多有自己的追求,同时有柔弱的一面,所以在暗夜无人时这些女性都会默默地流泪,有时是几行清泪,有时是蒙上被子痛哭一场。

  成功的小说必定塑造性格鲜明、典型的人物形象,《三世姻亲》在这方面可圈可点。比如招商引资能人许兰英。许兰英在参加县政府招商引资座谈会时,被阻在门外,因为她衣着简陋,还推着卖豆腐的四轮小车。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老太太能给批发市场引来70多家经营业户,儿子儿媳开着大饭庄?但许兰英有钱之后本色不改,依然做着自己的小生意。许兰英说:“这人哪,千万别丢了勤俭这俩字儿,丢掉了骨头就要发霉。”回首当年,在她最困难时,肖菊花曾白送两个香瓜给她得病的儿子魏新,吃了香瓜,魏新的病竟然好了。许兰英说,穷困的时候,别人送你一斤咸盐你都会惦念一辈子。后来,许兰英创下一份沉甸甸的家业,就招肖菊花一家来黑土县城经商,像对待女儿一样照顾肖菊花。

  在《三世姻亲》众多正面人物中,有两人特别值得一说,这就是明堂西服店老板孙明堂和基层派出所民警吴尤。孙明堂是作者浓墨重彩刻画的一个人物。侏儒上门收保护费,让孙明堂拜码头,孙明堂不但不拜,还联合市场上的业主组成治安联防小组。这个老山前线下来的英雄,明事理,有骨气。他经商赚了钱,就拿出一部分资助几个牺牲的战友的孩子上学。在市场经济大潮中,作者揭露了拐子王、打手“张大勺”、“钳工”齐日高这样不走正路的不劳而获者,更刻画了孙明堂、吴尤这样不忘初心、本本分分的厚道人,对这样的人,作者投以敬意,给予了热情的赞美,寄托了自己美好的理想。

  (编辑: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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