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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2017/01/10 16:06:42 来源:文史博客  作者:端木赐香三糊涂
日本学者松本一男在其著作《中国人与日本人》里概括中国人的特性为:不可理解的国民。此话若说与西洋人,估计能引起他们的同感,因为凡是与中国人打过交道的洋人都多多少少地产生过这样的疑惑:中国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中国文化中国人之一:看不懂的中国人


  日本学者松本一男在其著作《中国人与日本人》里概括中国人的特性为:不可理解的国民。此话若说与西洋人,估计能引起他们的同感,因为凡是与中国人打过交道的洋人都多多少少地产生过这样的疑惑:中国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老实说,想用简单的语言把中国人概括全面,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普通人不行,学者也不一定行。从明清前来中国的传教士,到中国学者,如严复、林语堂、鲁迅、柏杨、金紫千等,都著文著书从不同侧面、不同程度剖析过中国人,先把书目列给大家:


  松本一男《中国人与日本人》


  明恩溥《中国人的特性》


  利玛窦《利玛窦中国札记》


  林语堂《吾国吾民》


  柏杨《丑陋的中国人》


  金紫千《中华文化之魂——研究中国人》


  另外告诉同学们,柏杨一本《丑陋的中国人》,曾经惹恼诸多爱国小青年。所以,另请大家看一下日本的地球物理学家高桥敷所著的《丑陋的日本人》,有学者认为,中日同文同种,不管此观点对否,不妨把丑陋的日本人做咱一个参照系。


  列完参考书,话题打回。外国人认为中国人不可理解,我认为那是他们头脑太简单。或者说,他们的文化太简单了。中国人所谓的不可理解,其实是中国文化的丰富复杂所决定的。李泽厚曰:人是文化的积淀!金紫千曰:人是文化的灵魂!我说:人是文化的载体!中国文化的复杂丰富,决定了中国人民的不简单!


  中国传统文化的格局是“三教九流”,指三种宗教和九种学术流派。关于“三教”,据记载此说起于三国时代。吴国的孙权和尚书令阚泽谈话中所提到的三教指儒教、道教、佛教。


  “九流”,指先秦的九个学术流派,见于《汉书?艺文志》。这九个学派是指儒家、道家、阴阳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农家。


  中国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三教九流成了贬义词,泛指江湖上各种职业。九流也被人分作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再加上某些学术流派的失传,所以现在学人把中国传统文化的格局定位为三方五家。三方是儒、道、释,五家为儒教、宗法传统、道家、道教、佛教。当然,还有用九流这个概念的,比如有些学者把中国传统文化综称为十家九流,十家还是起源于《汉书·艺文志》,是在“九流”之外加一个小说家,但我们现在看到的十家九流丛书则是去掉小说家,另外加了一个佛家,并把杂家变成了兵家,它们是:儒家、道家、佛家、墨家、法家、名家、兵家、阴阳家、纵横家、农家。


  总之啊,这么一列举,可看出,咱们的家当还真不少。有这么丰厚的文化家底,咱们的国人当然不简单了,随便一个中国老太太,哪怕她大字儿不识一个,但是她身上的文化色彩也是五光十色的,老外看得五迷三道地晃眼儿。


  举例证明,一个妇人嫁人嫁得不对了,老挨丈夫打,她谁也不埋怨,就怨自己命不好——我命苦啊。儿子没养活,夭折了,她会自我安慰曰:天意啊!天命是谁的思想?孔家老二的。孔二的天命论大家可能都知道,高深莫测谓之天,无可奈何谓之命。这时候,你能看出这女人信儒。可是一旦儿子长大,娶了媳妇忘了娘,或者游手好闲赌博吸大烟什么的,老太太会拍着膝盖哭诉:报应啊,老天爷,我作了什么孽了,给我这么一个不孝子(或曰败家子),这时候,老太太她好像又信佛了。可是你看她桌子上供的牌位,分明又是“太上老君在此”!太上老君是谁?道家创始人老子是也,因为跟唐家李氏王朝同姓,所以难免开后门之嫌疑,被李家封了个“玄元皇帝”,道教徒称他为道德天尊(又称太上老君)。周宁也说,中国人同时信三教:尊孔祭祖、炼丹修真、烧香拜佛。问题是,有的中国人不只信这么三教,他跟吃火锅似的,逮什么都往里头煮,所以,他到底信仰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呢,害得老外不得不跟着中国的歌星唱:借我借我一双慧眼吧,让我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相形之下,还是中国学人能看个八九不离十。比如林语堂,他认为儒道是中国人灵魂的两面。中国的士大夫一般是外儒内道,儒是入世的,积极的,道是出世的,消极的。奇怪的是,这么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恰好完美无缺地和平共处于中国人身上,而且有时候还分段体现,比如当官时,他就是儒;贬官时,他就是道了,比如苏东坡。以至于现在的人给自己定座右铭,还是儒道各半,叫作:以出世的态度干入世的事业。也就是说,干事的目的是儒,干事时的态度则是道。或者说,成功了就是儒,失败了就又变做道,总之,像变戏法似的,怪不得人家洋人眼花,却原来是咱们心花,玩的手法也花。


  中国人不可理解,还有一个原因。有学人认为,中国哲学是一种早熟的哲学。梁漱溟在其《东方学术概论》中指出,人类学术无非研究三个问题:


  第一,人对物的问题。人类征服自然,产生自然科学。


  第二,人对人的问题。人与人相处,产生社会科学。


  第三,人对己的问题。人与自己的较量,产生宗教。


  梁认为中国学术早熟,不注重解决第一类学术问题,却直奔第二类第三类学术。比如儒学,便是中国最早的人际关系社会学。尼采那疯子把中国的儒骂作中国把戏,骂作庸俗的世俗哲学,估计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因为欧美从文艺复兴时代开始注重人本身,关注的是个人自由,至于人与人的关系却被完全忽略,直到后工业化时代,美国才出现个卡耐基,教人《如何推销你自己》,咱看着就像幼儿园小朋友的入园手册。如果说儒是第二类学术,那么中国的道则是介于第二类与第三类的学术。既调节人际关系,又调节人本身,至于佛,则完全是第三类学术了。


  中国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那么学术早熟对中国人有什么影响呢?第一,导致中国不重科技的传统;第二,导致国人提前看透人生。庄子认为人生如梦,可尼采那疯子说:人生即使是一场梦,也要做得有滋有味!相形之下,中国人视生如死,视死如归,生不如死,死即是生,颠颠倒倒,令人哭笑不得。单说庄子,妻子死了他不但不哭,反而鼓盆而歌。这且不说他,等他自己要死了,弟子欲厚葬他,他说,不可,别葬我,随便扔个地方吧。以天地为棺椁,以日月为连璧,星辰为珠玑,万物为葬品,多好!弟子曰:怕乌鸢吃尸。庄子回曰:在上乌鸢吃,在下蝼蚁食,夺彼而与此,不太偏心了吗?壮哉庄子,只可惜中国远古时就出产这么聪明绝顶的人,似乎不能完全视作幸事吧?


  早熟的学术,带出的是早熟的国人。一代比一代聪明,一代一代地把早熟进行到底,儒家的中庸,被玩成了抹稀泥的首鼠两端的滑头哲学,道家的超世,被玩成了明哲保身的缩头乌龟哲学,老是老滑头,小是小滑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话到嘴边留半句,事到临头让三分;饱经世故少开口,看破人情但点头。知识分子如此,当官的更如此,否则鸦片战争期间,中国也不会出现“不战不和不降不逃不死”的两广总督叶名琛那样的老不死的不字主义的官僚来。至于老百姓,虽然识字不多,可是却不傻,也知道:吃饱点儿,穿破点儿,见了当官的走慢点儿,拐过弯去跑快点儿。中国人如此早熟,那晚熟的半生不熟的老外当然看不懂咱了,累死他们!


  (实习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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