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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残、被人扒光衣服,甚至被人拿枪指着,却照样成为轰动世界的艺术家!

2017/08/13 09:30:20 来源: 私房艺术  
说起行为艺术,你大概会联想到大街上,那些赤膊的姑娘们,躺在(假的)血泊里,为女权、动物权奔走呐喊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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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行为艺术,你大概会联想到大街上,那些赤膊的姑娘们,躺在(假的)血泊里,为女权、动物权奔走呐喊的画面……



  在所有的艺术中,恐怕行为艺术是最具有争议性、最难懂的艺术了。


  行为艺术的难懂不是因为晦涩,而是因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行为艺术”这个词几乎等同于“神经病”,也不打算去理解,想看的,也就是想看个热闹过过瘾。


  


  行为艺术属于当代艺术,是一种以身体为媒介,进行表达的艺术形式。


  行为艺术跟表演还是不太一样,行为艺术需要传递艺术家的观念,而且一般带有批判性,这跟传统的表演不同。


  
  很多人会说,行为艺术看起来好像很简单。


  的确,“行为”的过程并不难,但是要成为一名好的行为艺术家,却要历经千锤百炼甚至千刀万剐,就像我们今天的女主角玛莉娜·阿布拉莫维奇(Marina Abramov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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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拉莫维奇戏称自己,是“行为艺术界的老奶奶”,大多数人则尊称她为“行为艺术之母”。


  这个女人来自前南斯拉夫,生活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先后旅居德国、荷兰、美国等地,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国际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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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拉莫维奇的父母都是游击队员,在家庭教育中也常常对其施以军事化的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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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后来成为二战英雄,母亲则是少校军官。与母亲的关系,一直是阿布拉莫维奇不能挣脱的心结,并长期伴随在其艺术生涯之中。


  甚至在她成名之后,所做表演的时间也要严格按照母亲军人化的管理要求去安排,必须在晚上十点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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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带有某种精神压抑性的烙印,或多或少地融入到了她日后的创作当中,正像阿布拉莫维奇某次所说的:“世上有各种各样的力量,而我一样都不喜欢,因为它们都暗示着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控制。”


  所以,摆脱压抑的社会、家庭环境,释放自我,寻找心灵自由驰骋的那一片空间,成为了阿布拉莫维奇,走向行为艺术之路的潜在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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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说起阿布拉莫维奇的行为艺术,一定要提及的就是节奏系列的作品。


  节奏系列一共包括了11个作品,从《节奏10》到《节奏0》,每个作品都令人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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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10》,1973年

  

  在《节奏10》作品中,她准备了10把长短不同的刀,手起刀落地往指缝插,速度惊人。


  要是刀伤到自己就换一把。之后还进行了第二次尝试,加码20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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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拉莫维奇说:


  “一旦进入了表演状态,你就会逼迫自己去做,平时你不会去做的事。”


  活脱脱一个不疯魔不成活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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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还不是最惊险的,在《节奏0》中,阿布拉莫维奇直接麻醉自己,面向着观众站在桌子前,桌子上有七十二种道具,包括枪、子弹、菜刀、钉子、铁链、鞭子等危险物品,观众可以使用任何一件物品,对她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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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与现场观众的进行互动,让观众成为她作品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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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阿布拉莫维奇的作品中,鲜血、铁链和刀片,这些看起来危险恐惧的工具,都成为了她和观众共同完成表演的载体。


  由于作品有不可预测的危险性,所以阿布拉莫维奇承诺,自己承担行为艺术表演过程中的全部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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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0》,1974

  
  一开始很多人试探性地,看她是不是真的任由摆布,有的用口红在她的脸上乱涂乱画,用剪刀剪碎她的衣服,在她身体上作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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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发现她真的毫无抵抗之后,便有人开始更肆无忌惮地用尖锐的道具去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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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六个小时的创作过程中,她被人千刀万剐,直到有一个人用上了膛的手枪,顶住了她的头部,最终被他人阻止,阿布拉莫维奇也流下了泪水。


  在受虐的过程中,她的瞳孔里溢出了泪水,内心充满着恐惧,但始终没有做出任何身体上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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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结束后,她站起来,走向人群,所有的人担心遭到报复,都开始四散逃跑。


  阿布拉莫维奇说:


  “这次经历让我发现,一旦你把决定权交给公众,离丧命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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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行为表演不仅考验了艺术家本身,同时也考验了周围的观众的道德底线,所有人都在施暴,几乎没有人给予拥抱。


  试探越来越大胆,直至想置她于死地,都没有清醒过来自己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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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就是潜藏在人内心深处丑恶的东西,只要有土壤就会快速滋生蔓延。所以任何人都不应该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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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拉莫维奇曾说过: “艺术家不应该爱上另一个艺术家。”这是因为在她爱了刻骨铭心的12年后,又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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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这次前往荷兰,阿布拉莫维奇应该也像过往所有表演一样,如期完成表演,然后再回到前南夫拉斯那个家中,继续着被压抑和束缚的“稳定生活”。


  但是这一次,在阿姆斯特丹,她遇见了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业伙伴、以及灵魂伴侣:


  来自西德的行为艺术家乌雷(U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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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

 
  他们惊奇地发现彼此是同月同日生,缘分、爱情与艺术的融合,为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爱情促成了两人的合体表演,亦为他们带来事业高峰。


  他们打扮成双胞胎,自称是“联体生物”,对彼此有着全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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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中的关系》,1976年

  

  1976年,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的行为作品《空间中的关系》更是使他们名声大噪。


  他们光着全身,为了碰撞时产生更好的效果,肉体相撞时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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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中的关系》,1976年

  

  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从相距20米的地方起步,朝对方小跑,简单擦过,重新回到原地,一次次更加激烈地冲击碰撞。半小时后,阿布拉莫维奇被撞倒在地。


  他们不想这部作品成为力量和决心的较量,而是在一个相对温和的暴力中维持一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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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年1月,他们表演了升级版《空间中的障碍》,二人面前有一堵1.5米的厚墙,似乎只有撞倒墙二人才会相见。


  45分钟后,阿布拉莫维奇离开了场地,但乌雷并不知情,还在继续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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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中的障碍》,1977年

  

  在1977年的《明亮/黑暗》中,两人以飞快的速度互扇对方巴掌。


  两个相爱的人,不应该彼此伤害。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创伤,日积月累留下的,只有伤痛。


  这张GIF图后来也被中国网友列为“爆笑动态图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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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8的作品《吸呼》,两人将嘴巴对在一起,互相吸入对方呼出的气体。17分钟后他们的肺里充满了二氧化碳,都倒在地板上昏迷不醒。


  这一表演所要表达的,正是亲密关系中一个人“吸取”另一个人生命的毁灭性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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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呼》,1978年

  
  在作品《AAA-AAA》中,他们又面对面跪坐在地上,对着彼此大声尖叫,直到其中一人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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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件作品《无量之物》相对平和一些。两人面对面站在美术馆狭窄的入口,身上没有穿一件衣物,想要进入这扇门就必须通过他们,观众则要决定是面对男人,还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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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最惊天地泣鬼神的,还是得属1980年创作的《潜能》。


  两人共执一套弓箭,弦绷得很紧,乌雷若一放手,箭就会射入阿布拉莫维奇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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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能》,1980年他们把生命交给了对方,感受着生命的心跳。


  这段表演一共持续了4分多钟,同时也是他们最接近死亡的一个作品。


  这一次,他们给世人呈现的,是爱情触目惊心的真实。


  
 在阿布拉莫维奇和乌雷的双人组合作品里,他们用自己的身体,通过行为艺术,把男女间情感的跌宕起伏,以及他们性别的差异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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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实上,这样的结合,使他们都无法继续生存,他们最终还是要分为两个不同的个体,各自扮演人类不同的性别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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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12年。阿布拉莫维奇已经42岁。


  然而这个时候,她和乌雷的默契,却走向了尽头。


  而他们的分手,终究也还是离不开行为艺术的方式。两人相约在长城,东西各一方朝着对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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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成为了他们最后一个合作作品《情人——长城》。


  阿布拉莫维奇从长城东边渤海之滨的山海关出发,乌雷则从中国西部戈壁沙漠中的嘉峪关开始自西向东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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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时三个月,行程超过4000公里,最后在位于山西省的二郎山会和。


  两人挥手告别,12年的亲密合作落下帷幕。


  从此之后,乌雷也从行为艺术界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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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长城分手,两人天各一方。


  直至2010年3月,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阿布拉莫维奇因为乌雷,在全世界面前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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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拉莫维奇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尽管头顶的灯光烤得地面炽热,大红、深绿或者浅白的长袍,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她的两只手略显僵硬地放在膝上。


  她始终直视前方,面无表情,整张脸浮现出一种奇诡的苍白。


  
  《艺术家在现场》,2010年这是阿布拉莫维奇个人回顾展《艺术家在现场》的重头戏——她直面所有参观者,让每个人都成为表演的一部分。


  有人对着她大叫,有人默默垂泪,有人试图用沉默对抗沉默,有人和她穿了一样的衣服现场向她求婚,有人在她面前突然脱下衣服,试图激起她一星半点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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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0多个小时,1500多个人,阿布拉莫维奇就像一座冰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直到遇见她的最爱的前任乌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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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事前并不知道乌雷会来和她对视,此时距离他们分手已经22年了。


  乌雷刚坐下来十几秒的功夫,阿布拉莫维奇就哭成了河,并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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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的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在一起。也许这样美好的情景,也只是过眼云烟。


  现在的阿布拉莫维奇,已经年过70,但你从她的身上丝毫看不见衰老的姿态。


  她登上TED,为大家讲解行为艺术。她计划建立自己的艺术机构,甚至自己的行为艺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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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在她的身上没有成为限制,反而使她愈发地强大自信。


  阿布拉莫维奇身上肩负着不可代替的使命,这也许会是一个机会,让行为艺术更加广泛的被人们接受,承载着行为艺术的重大责任。

  
  不同环境的生活造就了她,让她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许这看起来有些极端,但是却在无形中形成了一个对于自我的修行,亦如寺庙里的苦行僧一样。


  一面是苦闷的现实世界,一面却是不断追寻的内心世界。

  
  或许,这不仅是阿布拉莫维奇惊世骇俗的一生,更是一位艺术家的人生宣言。


  (编辑: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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