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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天生不对》周渝民:成家不会干扰我的工作

2017/11/10 10:32:15 来源:北京文艺网  作者:秦婉
在谷德昭导演的新片《天生不对》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仔仔”周渝民,片中,他饰演一个口若悬河的风水师,大段大段地说着风水专业术语台词,与薛凯琪谈了一场“欢喜冤家”式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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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者:秦婉 

  受访者:周渝民


  在谷德昭导演的新片《天生不对》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仔仔”周渝民,片中,他饰演一个口若悬河的风水师,大段大段地说着风水专业术语台词,与薛凯琪谈了一场“欢喜冤家”式的恋爱。这部无厘头喜剧有了他的加盟,既是给观众的惊喜,也是对他自己的挑战。


  过去,仔仔时常演绎一些忧郁的慢节奏角色,他坦言进入《天生不对》的喜剧表演状态时,自己略有一些拖拍,在不断配合中才找到节奏,他认为接演这部电影是对自己突破固有表演瓶颈的一个大好机会,而与此同时,还能把负面情绪借由轻松的喜剧氛围发泄掉。


  除了依旧时常涉足港片,并且挑战喜剧之外,周渝民近年接拍了《柜中美人》和《烈火如歌》两部古装剧,一部让他首度饰演皇帝,另一部让他首度饰演侠客,对此他忍不住自嘲往事,解开了自己从艺多年却不愿意尝试古装的原因,原来在他刚出道时,有人向他灌输了“演古装剧很痛苦”的概念。到如今,他反而觉得应该抓紧时间多做尝试,于是,我们应该不会错过那个古装美男子周渝民了。


  在结婚生子之后,周渝民进入了全新的人生时期,这也让他的状态豁达了许多。不过不同于一些已婚男星的想法,他并不希望家庭干扰到自己角色的选择,但反过来,向来喜欢沉溺在角色状态中的他,又为了家人,决心不带角色情绪回家。虽然这个平衡点,他还在自我训练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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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试港式无厘头,一开始有点拖拍


  记者:这次接演谷德昭的《天生不对》,过程是什么样的?


  周渝民:没有太多曲折。当我听说谷德昭导演想要找一位能够跟他配合做喜剧表演的演员时,我就觉得这是一个还不错的机会,当下我觉得也是时候转换另外一种心情去从事表演这项工作。


  记者:你很少演这种比较无厘头的喜剧风格,觉得自己适应吗?


  周渝民:我觉得还不错,因为本身我的个性也没有这么一成不变,私底下其实我也喜欢多变,在表演上,在演过比较深刻的角色之后,应该要放松一下自己的身心,让自己能够发泄,把一些压力、不好的一些负面情绪发泄掉。


  记者:演完以后,有总结出来一种无厘头风格的表演方法吗?


  周渝民:我觉得很不一样,每一个地区的都不一样,香港有香港一直以来喜剧的节奏,一个所谓香港无厘头的节奏,台湾有台湾的,当然大陆有大陆的,我自己在表演的时候是看这个团队。像我们这个团队,除了我以外,几个主要演员都是香港人,他们已经有习惯的方式,当然也在创新,可是它不变的基础还是属于90年代的香港喜剧元素,那种有高低的时间差或是情绪高低落差的表演,这就是香港的一个节奏。因为它曾经很成功,所以是比较偏向商业表演的一种节奏,观众一看就会知道在干嘛,不用费太多心思。


  记者:你的加入有没有带入一些新的东西?


  周渝民:我刚开始跟这个团队做融合的时候,其实会有一点点拖拍,原因可能是过去一直都在演很沉重的角色。我们就会把内心节奏的拍子打得慢一点,拍第一天的时候,蛮冲击性的,大家讲话都很快,而我的表演会想要吞进去在里面变化,然后再出来,我觉得多了,我的表演有点拖拍、有点慢了。


  之后其实导演也给我很多建议,比如像薛凯琪、郑中基跟导演直接的互动,我就慢慢去感受所谓港式的表演,看他们在现场喜欢做的一些事情是怎么样去培养默契的,慢慢去融合,后来就玩得蛮开心的。


  记者:相比演悲剧会让自己心理很轻松吗?


  周渝民:在演员来讲,一点都不轻松,要把自己的状态放到很松驰的情况之下去讲话或做肢体语言。可是光做这些事情其实对我来讲是很不容易的。我可能有一个习惯的框框,框住自己,当一下子把这个框框拿掉,刚开始会有点不知所措,会觉得放不开,所以我觉得我的表演有一点落差。还好,导演一开始在排场次的时候,会先拍一些场次中间的日常戏,比如在路上走一走买个饮料,我们第一天第一个镜头就是去路边咖啡厅买饮料,然后男女主角遇到。导演会把喜剧节奏的戏份压在后面拍,等我们都习惯之后,他才开始安排这样的表演给我们。


  演喜剧,我会对自己有更多的要求,我希望能够做到,从0到1的这样一个开关能够很利落,不拖泥带水,这是我在训练自己,我给我自己的压力。


  记者:其实过去你很多角色的台词是没有那么密集的,这次要演一个风水师,他要说得头头是道,有很多专业术语,这方面是一个挑战吗?


  周渝民:我觉得事先只要给我剧本,这都不算太大的一个挑战,我可以很早就准备。比如有个两三页都是我在演讲,我都是今天的去看一遍,明天的再来看一遍,有一个大概的形象出现了以后,我就不用应对它了,我就知道这个逻辑,我先讲这个区块,然后这个区块,就像演讲的时候我们在分段落一样,所以它很快可以让我觉得我记得比较清楚。


  反而是,如何在讲台上面看起来像一个讲师,一个个人秀的表演,他一直都是这样催眠自己的信徒,这个我会花比较多的心思跟导演一起来研究。


  记者:这个题材跟风水有关系,导演以前也拍过一部同题材的《行运超人》,有一些相似,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


  周渝民:有啊,我一开始就问他,这部是不是新的《行运超人》,你说是也行,但是也不算是,有新的一种方式的表达,不同的人演就有不同的样子,但是我觉得结构上面蛮一样的,《行运超人》也是一男一女,也是冤家到最后变成情侣,只是这次我们把“冤家”这个主题拉得更大一点,叫《天生不对》嘛,一开始就不断地在互相刺激、调侃之下,然后我们也把这个表演年龄层再拉低一点,所以我们的肢体表演可能会不同于之前《行运超人》,会让大众或者是年龄层比较低的人看了,也会喜欢这样的表演。


  记者:那需不需要去参考比如说梁朝伟的表演?


  周渝民:我问过导演,他说完全不需要有任何人的影子,他说他现在从事喜剧,不管是当导演还是当编剧,都希望找来的演员能创造出属于他自己的一个表演、喜剧的节奏。他也想要看看我们能够带给他什么不一样的感觉。他其实很注重所谓“拍子”,你给他一个不一样的拍子,他觉得不错,也可以照着你的方式帮你修改剧本,所以我们边拍导演跟编剧边依照演员的状态,跟演员散发出来的好笑的一种元素去修正它自己剧本的方向,我觉得是不错的。


  记者:你之前对风水有感兴趣吗?或者说有研究过吗?


  周渝民:我没有研究过风水,风水我感兴趣,没演这部戏的时候,我不知道风水到底怎么样去界定,我觉得很玄、很神秘。可是我们这部戏讲的就是,我那个角色刚好是用现代科学的理论,让大家知道风水有一个理论在,有一个逻辑性。


  以前的风水是拿罗盘,我那个角色就是拿电子罗盘,其实就是拿了一个平板电脑或去做数据研究,会有一个大数据来支持。比如为什么你在办公室里面,一直觉得不舒服、人际关系也不好、身体也很差,每况愈下,哦,原来是上面一直有一个冷气对人吹,吹久了自然会头疼。它会有一种合理化的解释,我就觉得还蛮好玩的。


  导演在这方面研究蛮多。风水被认为是老一辈的迷信,但其实它是在现实中有很多的原因,搀杂进来以后变成这样。


  记者:这个电影里面跟薛凯琪和郑中基合作,他们可能在港式喜剧这方面的经验比你丰富一点。


  周渝民:都会有一些不同的火花。他们每个人的表演状态都完全不一样。像Fiona(薛凯琪)她是比较喜欢自由一点的表演,她认为表演是在action的时候奋力一击的情绪,她不喜欢排戏破梗,如果排戏时把这个梗给用了,等到正式来的时候,她会没有那个心境再去提出那个能量,她就觉得不好玩了。所以跟她排戏,就只是顺词,不讲表演、不讲表情,看一下走位,等到真正表演的时候,她会有她另外理解的一种态度和情绪出来,我就适时地去接。


  像郑中基,我觉得他已经算是香港现在喜剧的翘楚了,所以他的状态就很轻松,你今天随便丢一个台词给他,叫他演出来,他就可以演出来,而且还是很好笑的演法,我就觉得这真的是经验,充满自信。可是这种自信不是加注于别人身上的,不是拿你的自信去压迫别人。这种自信是属于,你今天不管怎样去整他,他都有他自己表演的一个态度出来。


  记者:他在里头还有反串的演出,你会愿意去尝试这种比较夸张的形态吗?


  周渝民:我以前演电视剧的时候,曾经也是在一个喜剧里反串过,是别人想象中的我,很天马行空。我个人认为,这对演员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我们通常做演员都会很贪心,最好一部戏里面有各种各样不同角色的样子,所以如果有这样的东西给我,我完全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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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家不会干扰工作,训练自己回家不带角色情绪


  记者:相比来说,你更享受哪种状态呢,演悲剧还是喜剧?


  周渝民:喜剧是让我比较享受的,因为对现在的我来说挑战性比较大,我必须要负担的能量要提高很多,包括讲话的节奏跟讲话的力度,还有外在的一些肢体语言跟表情。


  记者:你刚刚说,剧本提前给你,你可以提前做准备。像你跟杜琪峰合作,他经常会在现场改剧本,“飞纸仔”,那种状态你适应吗?


  周渝民:我觉得是不一样的。什么样的方式都不能说对或错,那个方式也许只适合杜导,我觉得杜导有一种天生给予演员的魅力,你可以完全信任他,你不要担心这个剧本、这个台词。今天要拍的戏是今天才领到的,你就去顺你的台词,他可能也不喜欢演员太早准备,在还没和他彻底沟通之前,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他可能也希望在现场拿到剧本时,演员有什么问题直接和导演编剧沟通,我会问为什么讲这句话为什么要用到这个字,我可以改成我习惯的用法,他可能会说不行,告诉我为什么用这个字,然后你就了解导演的世界、编剧的世界,我觉得那是一种学习的态度。两种表演状态,我觉得演员都是应该去适应的。


  记者:这两年你跟香港导演合作还挺多的。像《反贪风暴2》、《单身男女2》等等,你觉得香港导演给你在表演上面的影响在哪里?


  周渝民:我已经不是新进的演员了,在表演这块领域上面也已经有自己的一个成就在了,所以遇到很多导演,他基本上不会教,他会希望我在试戏或者是沟通的时候,做给他看我内心想要塑造的样子,放心的程度是跟以前不一样的。


  我在现在这个年纪演戏,跟导演沟通时的心态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百分之百都听从导演,他们可能70%会希望我自己去做,30%是看到我之后,在某个我自己习惯的点上面再做什么样的调整。所以互相融合的感觉和沟通的方式会不一样。


  记者:投入表演可能对于演员来说,既有诱惑力可以成为另外一个人,但是也有一些危险,比如说不容易抽身。


  周渝民:我是属于比较喜欢沉溺在角色、情绪里面的人。因为现实生活当中有不得已的原因,我会训练自己回到家的时候不要带一些角色的情绪在里面。现在我还在抓这些平衡点。


  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我从事哪个演出,那段时间的生活方式就会完全以那个角色为主。我不管其他,就希望我活在那个角色里。因为每天抽离,上戏的时候再进去,我们都不是机器人,真的没有办法做得那么好,我宁愿活在那个角色里久一点。等到杀青的那一天,我再慢慢抽离就好了。


  记者:你现在做到一个成熟演员的位置,你觉得会有一些瓶颈吗?怎样去突破呢?


  周渝民:我觉得可能会有瓶颈跟需要突破的地方。在拍很多很深很讲内心世界的角色之后,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够碰到像《天生不对》这样的角色,能够让我去转变自己的脑筋,对表演重拾一种渴望。如果一两年的时间都沉溺在很悲伤情绪的角色中,人的状态跟想法会好悲观。而用另外一种情绪诠释角色,心态上也可以比较健康。我觉得这对我来讲就是突破我一贯表演的瓶颈。


  记者:刚才你也说到,成家之后肯定是要有一些调节,在选角上会有一些限制吗?


  周渝民:我尽量希望家庭没有干扰到我任何的工作。所以选角上面不会去限制,还有很多东西可以尝试。


  记者:比较理想的生活跟工作的分配是什么样的?


  周渝民:一年能够拍个两三部戏是不错的。当然我希望和私人的休息空间是要互相配合的。只要能够互相配合,我一年拍几部戏,演什么样的角色,其实都不是太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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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被灌输拍古装剧很痛苦,但现在想赶紧积累经验


  记者:你接拍了两个古装剧,在大陆拍,这个节奏你适应吗?会不会感觉周期都挺长的。


  周渝民:还行,我可以跟剧组做协调。虽然电视剧通常都比电影拍得久,一不小心就四个月、半年的时间就过去,但是可以根剧组、跟制作单位做协调,一样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像我可能会希望每个月的假期都连在一起,这样就可以回台北一趟,住在家里面,陪陪自己的家人,所以目前来讲的话,都没有很多适应上的问题。


  记者:古装剧的角色,是你一个新尝试吗?


  周渝民:是,是我压在心里面很久的一直不想要去尝试的角色,就是古装。


  记者:为什么?


  周渝民:因为从很久以前,从出道的时候就有不同的人来跟我讲,古装拍摄的地点、拍摄的当下,你会有多不舒服。艳阳高照,在大热天40多度、50多度的那种气温,你粘着头套而且要做动作的演出。我常常被灌输这样一个很痛苦的东西,他们说你没事真的不要去演,我说好好好,记住了。


  所以那时候有人来找我演古装,我说不要、不要,我还是想演现代剧。可当我过了35岁之后,想法就不一样了。我觉得我古装的经验真的好少,我就自己会问自己,你是要40岁过后才开始演古装吗?这么热、这么苦嘛,还是要趁40岁以前你赶紧累积一些经验,这个比较重要。


  记者:所以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渝民:其实不多,才拍了两部戏,慢慢摸索到它有一定的工作态度。像这种粘头套、热、穿很多件衣服,这其中都有一些小小的窍门可以让自己更舒服一点,慢慢会有一些同剧组的演员或是制作单位给一些很不错的建议。之后就慢慢不会这么去排斥在一个严苛的环境下去表演。


  记者:其实我之前看你的动作戏,不管是《反贪风暴2》也好包括之前的《忠烈杨家将》也好,其实都很漂亮,在这些古装剧里是不是有更好的发挥?


  周渝民:后来才发现古装跟现代戏的打架完全不一样。特别是武侠戏,所谓武侠,就是你摆的任何姿势都要有一种风范,你可能还没出手,就让别人觉得你是个大侠,它跟现在我们在学的一些武术和自由搏击完全不一样。


  古装戏是套路,就是要把这一拳打得漂亮,耍剑,另外一只手要干嘛?要比剑指。古装动作戏我时不时都需要动作导演来提醒,刚刚那个镜头不错,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没有拿剑、没有拿武器的那个手指应该要怎么摆,摆在哪个位置,有时候就忘了,会不习惯。我过去的逻辑是自由搏击,你手张开就是一个很大的罩门,所以习惯手会这样子,可是在镜头上面,武侠剧就是另外一种逻辑,所以学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在镜头上面如何呈现一个大侠的风范。


  不再刻意追求极端角色,要符合当下状态


  记者:你说20岁的时候幻想自己演30多岁的人物,一直在追赶,但是从现在开始要享受当下了?


  周渝民:对,我觉得差不多。我的人生走到现在,30多岁了,我觉得应该算是一个成熟的状态了,所以我不需要再像以前十几、二十岁的时候去追求那种成熟的表演。现在我就做当下的我,我不想要再去演成40多岁、50多岁的状态,很多角色都很适合我现在的年龄层,相对来讲,现在我演戏的时候会比较舒服一点。


  记者:之后有没有想尝试什么样的新角色?


  周渝民:太多了,以前我可能会说,什么神经病啊这些五花八门比较极端的角色,现在想一想其实没有什么,同样一个角色,再让我演,态度会完全不一样。我不想要刻意去追求一定要得到什么样的角色。我看到一个剧本,我会问这个角色会问自己,这个角色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或者是让我记忆比较深刻的地方,我会希望不要演平淡的角色。


  记者:作为一个演员对你自己的意义是什么,对你的影响?


  周渝民:对我人生的意义非常巨大。它可以教会我人生所有该学到的状态。特别是专业和忍耐,都是演员这一行带给我人生很大的启发和学习。

  (编辑: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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