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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坪访谈电影导演史彦之:不拍电影,我会成为一名作家

2017/12/14 09:45:03 来源:北京文艺网  作者:陈家坪
这个访谈系列是由施小食和我共同发起的,我特别关注新一代年轻导演作为电影人的生活状态,以及他们对电影文化的感知,和在电影创作上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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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彦之: 编剧、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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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者:陈家坪

  受访者:史彦之

  
  陈家坪简介:

  诗人,批评家,纪录片导演。曾任中国学术论坛网主编,北京青年诗会发起人。


  这个访谈系列是由施小食和我共同发起的,我特别关注新一代年轻导演作为电影人的生活状态,以及他们对电影文化的感知,和在电影创作上的实践!

  “电影”是一门艺术,但“拍电影”是一份拉帮结派的工作青年导演的“帮扶”计划,并不像市场上宣传的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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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色病毒》
       

  类型:剧情片

  时长:32分钟

  拍摄日期:2016年

 

  导演:史彦之

  主演:刘俏麟、郭京波

  制片人:段青松

  出品人:史彦之

 

  下载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nuJhCWL


  (注:本片下载有效期为七天)

  故事简介:
        

  民工老李,在一次体检报告中,怀疑自己感染了艾滋病, 在惊慌之余,老李的媳妇(秀英),正前来城里看望老李,二人见面后,老李极力回避秀英,引起了秀英的强烈怀疑,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辛密故事。

不拍电影,我会成为一名作家

——陈家坪访谈电影导演史彦之


  陈家坪:你的电影《桃色病毒》关注民工生活,这是你的第一部作品吗?你的创作动机是什么?

  史彦之:是的,这是我的第一部电影。我的创作动机是关注城市的建设者。他们总是吃最差的,住最差的,在最差的工作环境里工作。建好一个地方,他们就离开了,去建设下一个地方。而人们总是嫌弃他们,抹杀他们,最后忘记他们。我在看到病毒这个剧本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应该把他拍出来,就拍这些被嫌弃被抹杀被遗忘的群体。

  我是在上戏高级编剧进修班的讨论课上看到这个剧本的,当时拿出这个剧本的是一个来自汉中的话剧团编剧,她叫郭怡君。她当时拿出的是一个小品剧本,整个小品就围绕一张床,民工老李和他老婆围绕着两个人要不要上床斗智斗勇,我一看这样除了二人转剧场有可能给演,去哪演都不合适,我就随口说了一句这个适合拍一个微电影,然后当时郭怡君就问我需要多少钱,我就随口说了一个数字,她就找她老公,汉中当地的著名中医段青松大夫当了投资人,我们就把当时的一个小品剧本加了好多内容,就拍出来了。

  我是天津人,我老家在山西,我爷爷那代大约50年代从山西调到了天津,我爷爷在我从小的时候就跟我说不能忘本,劳动者最光荣。当时我们在上戏的导师孙祖平老师也一直在说,民工最伟大了,上海就是他们重建的,建完了他们就走了,多少高楼都是他们建的!应该拍一部片子让人们记住他们。

  我对民工的印象最深的就是味道,我经常坐短途火车往返京津,在没高铁的时代,经常挤绿皮车,在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厢里感受人海茫茫,我现在隔着老远闻闻味道就知道对面来的是不是民工。其实首先就是这个味道,混合着汗水,泥水,很久不洗澡产生的那种刺鼻的味道.但是,他们的这个劳动强度,居住条件,生存状态,让他们连隔三差五洗个澡都做不到。他们都是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却只是在生存线上生存着的人,我最想表现他们用自己的血汗支撑起了所谓城里人过着安逸的生活,而城里人还看不起他们,嫌弃他们。也就是说,你最嫌弃的人,其实是像蝼蚁和瓦砾一样支撑你生活的人。

 

  陈家坪:这部电影讲的大致是一个什么故事?现在拍出来的这个故事,跟你当初看到的剧本有变化吗?

  史彦之:讲了一个误会,一个男人在欲望和责任中挣扎的故事。和我当初看到的剧本没有太大变化。女主角刘俏麟不是专业演员,通过电影学院的学长给我发来简历。刘俏麟特别有天分,我在一堆简历里找到的,最合适的人就是她。其他主要角色基本都是专业演员。男主角郭京波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只有一个演员不是专业的,就是卫生局来查证的人,他是从工地现拉的。所有群演和背景出席的人全是真正的民工。我们找了一个工地,安排在真正干活的现场开始拍,现场所有的场景,包括工地和工棚都是现存的。

  拍摄一共用了两天时间,花了3万元左右的费用。因为预算有限,所以片子瑕疵不少,摄影灯光字幕等等都有些问题,但看过的人对内容的反应都还不错。我自己最满意的地方是演员,尤其是女主角能迅速的融入民工的生活,而男演员们也能在工地上很快地和正在干活的民工打成一片。拍摄还算流畅,也没什么穿帮。不满意的地方是因为仓促,有些戏没能拍出来,一些地方布光也不够好,被一些专业的老师挑出了一些毛病。

 

  陈家坪:拍电影对你来讲是一种人生职业呢,还是一种个人理想?在导演这条路上,你是怎么成长起来的?

  史彦之:我在入行之前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编剧。当时最火的电视剧是《奋斗》和《蜗居》,我在看过这些电视剧之后觉得,如果这些就是当时最好的电视剧,那我也可以去尝试一下,于是我考了北京电影学院的成人本科,考了两次还真考上了。考的导演(剧作方向),通过在电影学院的学习,我陆续编剧了几部短片,微电影,都拍出来了。在这个过程里,我开始琢磨导演到底是干什么的。在我进电影学院之前,导演是干什么的我一点概念都没有。但是通过学习和实践,我开始尝试做导演。这并不是我初始的理想,只是能够自己拍摄自己写的或自己喜欢的剧本,是我现在愿意去做的事情。我更多把导演看成一个职业,一个能够表达自己的职业。

  我喜欢格里菲斯,他的《一个国家的诞生》是最早的“大片”。还有弗里茨.朗的《大都会》,这些导演的片子都从方向性上规划了电影的未来,现在大片的雏形都是在那个时代搭建起来的。再有就是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的经典,德.西卡导演的《偷自行车的人》,喜欢他揉入生活的纪实风格。《桃色病毒》这个片子就是这个类型。
  

  我最早接触的电影书籍是《认识电影》《故事和电影剧本写作基础》,都是带我进入电影创作领域的入门书籍。我最早接触的电影是《小兵张嘎》,那是我儿时的记忆。

 

  陈家坪:你设想过如果你不拍电影,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拍电影改变了你的生活吗?电影给了你什么?

  史彦之:我要是不拍电影,我想我会成为一名作家,至少是个业余作家。我进电影学院的初衷也是希望能做一名编剧,虽然我考的是导演专业,我最希望过的生活就是能够自由的创作。拍电影对我来说是掌握了一种新的表达方式,不同于文字的表达方式,也就是电影独有的视听语言的表达方式,能够把你脑海里的画面直接转化为摄影机中的画面。电影给了我一种新的可能性,表达自己对现实世界的看法的新方式,让我突破了过往几十年只知道从文字表达的局限性,带我来到了新世界。

  因为我一直想当一个作家,所以我真的观察甚至是窥视了很多人的生活。最近有一部拿了大奖的小说《北京折叠》,就说的是在同一座城市里生活的不同层次的人,但是他们可能永远都不可能产生交集的故事。拍电影写剧本搞艺术创作有个好处,就是你要到各种各样的地方去,体验各种各样不同的生活。当今社会,同在一方土地生活的人,其实他们的生活就像是台阶状的,每一个台阶上生活的人群,看到上一个台阶和下一个台阶都很难。你想往上走,全家人推你,但是你还是很难爬上去;想往下走,全家人都会拉着你,你吃几次苦头,也可能就停止坠落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不会离开自己生活的平台,甚至几辈子都这样。有一句话叫做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有人给你隔离了而已,我特同意这句话。但是作为一个创作者,我能看到各个阶层不同人的生活状态,能够去思考和认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行的,这是我加入这个行业最不后悔的地方。

  我现在的价值观是随波逐流,但是要守好自己的底线。没有什么成功是白来的,但是也没有什么真正怀才不遇的人,谁都有自己的机会,要努力抓住它,但是不能害人。

我关注的社会现象,也就是我给自己定的我现在创作的大主题:关注中国城市化进程中人在城市里的异化。细分一下,比如民工进城,大学扩招对既有城市空间的侵占和拓展导致城乡之间的矛盾和重重冲突,高涨的房价对当代人的婚恋家庭的影响,最近比较关心的是校园高利贷引发的一系列社会问题。

 

  陈家坪:除了《桃色病毒》,你还拍过其它什么电影吗?拍电影至今,你获得过哪些比较好的评价?

  史彦之:我正在筹备一部院线电影,叫做《毕业季》,讲述将要毕业的大学生青春和迷茫的故事。我编剧的唐诗微电影《风送滕王阁》获得了好莱坞中国短片电影节最佳摄影奖,还有一部大国廉政系列电影之《清官杨涟》,获得了杭州国际微电影节组委会特别奖和十佳公益微电影奖。

  《清官杨涟》的剧组我跟了半程,在怀柔的影视基地,印象比较深的是一次大夜戏。剧组找来了消防车,人工降雨。后来因为赶进度,分成了几个组,下雨的工具变成了浇花的花洒,就在武行头上浇,武行全身都是湿的,再用大功率灯具烤干,然后接着拍特写。那天拍到早上五点多,感觉大家都很敬业、很专业。拍电影真是很不容易,为了给观众一个好的画面呈现,大家都在幕后付出了很多艰辛,而不为人知。

  做编剧,做导演,我还是比较擅长编剧。做导演是因为很难让别人把你自己的想法拍出来,所以我在努力做一名导演。我喜欢做古装戏,因为我从小就比较喜欢读历史,读史以明鉴。在写剧本的同时,有时忽然觉得能和古人产生共鸣,这是很奇妙的事情。

 

  陈家坪:从你开始写剧本做导演以来,你感觉中国的电影文化环境和电影制作环境好吗?什么样的环境和条件比较有利于一个年轻导演的成长?

  史彦之:我觉得现在电影制作环境越来越好了,尤其是有了网络院线之后,更多的人能得到拍片的机会并且能够盈利,让自己在这个行业里更长久的走下去。我期待中国电影的文化环境能够变得越来越好,随着高等教育的深化和普及,我感觉中国的人口素质真的在逐步的提高了,电影的文化环境在可见的将来一定会越变越好,这需要时间和积累。

  一个宽松的创作环境和比较通畅的融资条件有利于一个青年导演的成长。而随着网络院线的兴起和诸如众筹这样的融资平台的出现,我觉得青年导演的成长条件会变得越来越好。比如不断增长的院线和屏幕数带来了豪华影业不断向四五线城市下沉,再加上优厚的票补解放了一批电影的新观众-小镇青年,而基数庞大的新观众的出现,又让中国电影的创作类型形成了新的突破。为了表达自己,也为了满足观众的需求,就会让新导演面临挑战。我一直在关注国际电影节,甚至自己也在做帮人投国际电影节奖项的事情,但是我最关注的还是好莱坞。我觉得通过国际电影节展示自己,然后做好莱坞类型电影是一条靠谱的电影路线。

  我自己在电影的发展道路上没有太不好的时候。开始是通过写剧本慢慢入行,基本上还是在逐渐的深入这个行业。我身边的其他同行也是有好有坏,很多都经历过大起大落。我的一个深刻的认识是要把电影当成一项事业来做,而不能当它是纯粹搞艺术,甚至是玩艺术,那真会把自己玩儿死的。我和同行的合作也是有好有坏的,关键在对创作目的的认识上,我觉得只有志同道合才能长久的合作下去。我进入这行,对我帮助最大的是我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然后又去了上戏进修学校,能进入正规的高等艺术院校学习是对我帮助最大的事。我对未来的期望是实现自己的创作理想,一部一部把电影拍好。

  (编辑: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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