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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漂可依人 南方无乔木:国产剧女性形象的摇摆

2018/04/25 08:26:06 来源:同相(ID:tongxiangging)  作者:水诺
近年以来,正史题材、战争题材电视剧的减少以及宫廷题材、现实题材电视剧的繁荣为女性形象的塑造扩大了叙事空间,国产剧频频闪现出甄嬛、芈月、周莹、罗子君等个性鲜明的女性形象。与此同时,观众对于电视剧中的女性形象也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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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以来,正史题材、战争题材电视剧的减少以及宫廷题材、现实题材电视剧的繁荣为女性形象的塑造扩大了叙事空间,国产剧频频闪现出甄嬛、芈月、周莹、罗子君等个性鲜明的女性形象。与此同时,观众对于电视剧中的女性形象也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2018年第一季度,电视荧幕上虽未出现爆款电视剧,却产生了一批别具一格的女性形象。从《恋爱先生》到《和平饭店》《南方有乔木》再到《好久不见》《北京女子图鉴》,乍看之下,国产剧中的女性形象让人耳目一新。


  创作者虽未曾给作品冠以“大女主”,但从基本人设上可以看出,创作者对于这些女性形象给予了厚望。然而,细究起来,剧中的技术女神、北漂女孩却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强中干的弱女子。国产剧中的女性形象经历了怎样的演变,又何至于此?


  女性形象的演进:从三类国产剧说起


  古装剧女主:从端庄、俏皮到腹黑。古装剧中的女性形象变化的经历了如下几个阶段:第一阶段,21世纪初,在古装剧仍要依靠“历史”旗号的庇护时,剧中女性形象多为端庄贤惠的妃子、皇后或太后形象,以《康熙王朝》《大脚马皇后》《孝庄秘史》等剧为典型代表。


  第二阶段,自《还珠格格》始,古装剧中俏皮、可爱的傻白甜形象逐渐流行起来。第三阶段,《宫锁心玉》开启了古装剧女主从任人宰割傻白甜变为绝地反击的腹黑女的成长模式,《甄嬛传》《锦绣未央》《武媚娘传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都是“傻白甜变腹黑女”模式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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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剧女主:从爱情梦到事业梦。现代题材电视剧中,灰姑娘的传奇故事一直都在延续。《一帘幽梦》将现代剧中的女性对爱情和美好生活的向往体现得淋漓尽致。《又见一帘幽梦》的成功意味着从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时隔十年有余,公主梦、爱情梦在国产剧观众群体仍有市场。


  而后,赵丽颖主演的《杉杉来了》《加油吧实习生》等剧以“奋斗”为幌子讲述小职员与花花公子之间的爱情故事。此后,在马伊琍主演的《北上广不相信眼泪》《我的前半生》等剧中,女性以追逐事业为主,收获爱情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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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期热播的《南方有乔木》《好久不见》等剧也以努力拼搏的事业型女性形象为主打招牌。然而,这些电视剧中的女性形象较之《我的前半生》中的女性形象更为年轻,因而此类剧不由得又向“爱情梦”倾斜了几分。


  谍战剧女主:菜鸟与大神之间的摇摆。谍战题材本是较为特殊又相对式微的电视剧题材,《潜伏》是谍战题材中少有的经典之作。《潜伏》之后,少有谍战剧进入观众的视线,而近几年来,随着《胭脂》《麻雀》的播出,谍战题材有所回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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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潜伏》成功描摹了“从咋咋呼呼的菜鸟变身为运筹帷幄的大神”的王翠平。2016年播出的《胭脂》和《麻雀》塑造了成长型女主蓝胭脂、猪队友徐碧城以及表面冒冒失失实则内心缜密的李小男等女特工形象。在此前热播的《和平饭店》中,陈数饰演的陈佳影拥有超强大脑、思维缜密,刷新了谍战剧中的女性形象。


  女性形象的建立:基于性别差异与权力关系


  电视剧中女性形象的设定,尤其是女性地位的确立,一则是基于该形象自身所拥有的财富与身份,二则是基于该形象所处的人物关系及其与同性、异性的对比。


  贫富差距:女贫男富。电视剧中既得财富者本就多男性少女性,而少有的富家女形象则或多或少有些负面意味。电视剧中的女二号多为富家女,比如《好久不见》中的白雪,典型的特征就是无知浅薄,势力做作。《好先生》中身为女一号的富家女江莱也并未摆脱“刁蛮任性”的设定。《一仆二主》中女老板唐红被塑造成一个作天作地,被造型师忽悠,“倒追”司机的土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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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男性追逐财富的行为往往被看做事业心强、专业能力强的体现;而女性追逐财富却很容易被打上虚荣的标签。《北京女子图鉴》中陈可刻苦工作的结果和意义被一个LV包包所代表。本质上来说,这是对女性梦想的物化。


  性别内外:女毒男义。影视作品总是讲述着哥们儿之间的深情厚谊,描写着闺蜜、姐妹之间的关系破裂。在电视剧中,男性与男性之间多是挚友相助或棋逢对手的关系,而女性与女性之间的关系往往体现为同性相轻。宫斗剧就是女性相轻、相残的典型摹本。女上司对女下属从压制到另眼相看到鼓励帮助是为数不多的女性群体内部的正面关系模式。


  同性关系中,女性被描写成毒辣的、工于心计的;而异性关系则成为女性形象自身意义的重要表征。电视剧常常通过评估女性身边的男性来换算女性价值。《北京女子图鉴》中,先后与杨大赫、张超的分手寓意着陈可步入了新的人生阶段。而最终回归到男性身边,获得甜蜜爱情或婚姻也被视为女性价值实现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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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对比:男高女低。电视剧中多的是“霸道(男)总裁爱上我”,少有“霸道女总裁爱上我”。女下属与男上司的故事多,男下属与女上司的故事少,且男低女高的关系常常被刻画为不稳定的或非正常的关系。“董永与七仙女”、“醉打金枝”是女高男低的模式,但前一种模式注重外部矛盾的刻画而后一种模式中仍有富女多刁蛮的刻板印象。


  《南方有乔木》中,南乔和“安姐”这两个女性形象从身份上来说是高于男性形象的。然而,安姐被塑造成做事狠绝的反面形象,而南乔所拥有的“司令的女儿”这一显赫的天赋身份在故事的展开过程中形同虚设、毫无用处,因而使之仍需要依靠男性的保护。


  女性形象的品评:艺术与现实的互制与互动


  一直以来,电视剧中的女性,无论是小公主还是灰姑娘,身边都会出现才貌双全、深情款款的王子可以为她散财,亦可以为她拼命。如今,梦女孩儿依然存在,不再似紫菱一般做着浪漫的爱情梦,而是怀揣着宏大的事业梦。


  她们在故事的开端昙花一现,博得注意之后就顺理成章地落入了男人的保护圈,《那年花开月正圆》中的周莹是如此,《北京女子图鉴》中的陈可亦是如此,《南方有乔木》中的南乔也有三个高富帅爱慕者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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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有乔木》《北京女子图鉴》《和平大饭店》塑造了技术宅女、北漂女、女特工等特质鲜明且较有新意的女性形象,这些本应是最为独立、自强的女性形象,却也难免落入依靠男人的俗套之中。尤其是《北京女子图鉴》中的陈可,依靠在男人之间的周旋辗转混迹于职场。人民网和新京报快评分别以“《北京女子图鉴》引热议,这样的北漂你认同吗?”、“《北京女子图鉴》:这绝不是北漂女性的生活”为题批判了该剧的人设和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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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以女性形象为主要角色形象展开剧情的电视剧作品或名或暗的打起了“大女主”、“女强人”的旗号。然而,对此十分敏感的观众也并不容易糊弄。新颖的人设、女强的标签或可引起观众的一时关注,但无法获得观众长久持续的注意。新瓶却只能装旧酒,一则是因为创作者能力不足,二则是因为艺术创作深受社会现实的局限。


  国产电视剧对女强人有两大偏见:一是来路不正,比如《南方有乔木》中的安宁,曾是黑老大的女人。二是强女必衰,《一仆二主》中的唐红以及《我的前半生》中的唐晶皆是事业得意情场失意。《南方有乔木》中南乔专业技术过硬却不谙世事,处处需要依靠男性救赎。反观现实,这样的偏见在现实社会中真实存在——孤家寡人的女强人遭人指指点点,而身边有男伴的女强人却被认为靠姿色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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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剧创作者对于女性的态度不仅可以从剧中女性形象身上看出,同时也在安放女性形象的故事情境中清晰可见。《北京女子图鉴》有这样的场景:陈可看着电视上大肆宣扬25岁的女人不好好保养就只能走向衰老的广告而惴惴不安……在现实社会中,商人们又何尝不是无时无刻都在以这样的方式制造恐慌、盯紧女人的钱包?


  艺术源于生活。当现实社会对女性仍有颇多成见之时,艺术作品无以凭空创造真正意义上的大女主形象。但艺术也反作用于生活。积极的剧中形象或可唤醒独立自主的女性意识,负面的女性形象则会带来负面的社会影响。


  国产剧中的女性形象反复摇摆的根源在于她们起舞之时戴着艺术与现实的双重镣铐。或许,国产剧与完全意义上的大女主仍相距甚远。值得庆幸的是,观众在批判时亦是在进行自我批判。他们在质疑,却也在呼唤。


  (编辑: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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