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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她和追逐她的三个男人

2015/08/05 11:02:45 来源:北京文艺网  作者:那海
爱一个人,就是这么纯粹。不管她是否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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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徽因并不受女人欢喜。同类相斥是动物间的规则,女性尤其如此。更何况,女人与女人总有古老的敌意。


  1933年10月27日天津《大公报》文艺副刊连载冰心《我们太太的客厅》,里面写道:“越众上前的是一个‘白袷临风,天然瘦削’的诗人。……诗人微俯着身,捧着我们太太指尖,轻轻的亲了一下,说:太太,无论哪时看见你,都如同一片光明的云彩。”


  这篇连载小说发表的时候,梁、林夫妇正去山西考察古建筑,路途辛苦,终日在山间寻访古迹,让当时的知识阶层与坊间热闹了一阵子。林徽因回到北平,她带了一坛又陈又香的山西醋,立时叫人送给冰心。


  冰心向来以温婉著称,这次她却极尽讽刺之能事。“我们的太太自己以为,她的客人们也以为她是当时当地的一个‘沙龙’的主人。当时当地的艺术家,诗人,以及一切人等,每逢清闲的下午,想喝一杯浓茶,或咖啡,想抽几根好烟,想坐坐温软的沙发,想见见朋友,想有一个明眸皓齿能说会道的人儿,陪着他们谈笑,便不须思索的拿起帽子和手杖,走路或坐车,把自己送到我们太太的客厅里来。在这里,各人都能够得到他们所想望的一切。”


  这篇小说的隐射不言而喻。“太太”,以及那个“诗人”,“白袷临风,天然瘦削”,口吐“云彩”,明着说林徽因与徐志摩,大家心照不宣。


  李健吾曾说:“林徽因的聪明和高傲隔绝了她和一般人的距离……绝顶聪明,又是一副赤热的心肠,口快,性子直,好强,几乎妇女全把她当做仇敌。”


  都说优秀的女人,少同性朋友。这观点在林徽因这里得到佐证。被传与林徽因不和的冰心,比林徽因大4岁,在林徽因去世44年后,以99岁中国文坛祖母的身份与声誉离世。在她晚年,《人民日报》海外版要冰心撰文介绍民国以来的女作家,该文面向包括美国读者在内的大批海外读者,冰心在这篇颇有影响力的文中列举女作家数十位,前辈有袁昌英、陈衡哲等,后辈说到了舒婷、王安忆、铁凝等女作家,唯独不提林徽因。不能不让人确信两人的心生嫌隙。


  而林徽因直接议论冰心的文字,只在她写给费慰梅、费正清的信中有过一段话,但林徽因对冰心的名字在英文信中译成Icy Heart(冰冷的心)。Icy Heart在英语中显然不是褒义词。以林徽因让人折服的英文水平,不至于犯这样的错误。


  2001年12月6日,学者陈学勇在《文汇报》发表了《林徽因与李健吾》一文,在他看来,李健吾非常敬重女作家,然而他并不像一些文章那样,把林徽因说成人人怜爱的社会宠儿。林徽因绝顶聪明,过从皆知识界精英,如政治学家张奚若、经济学家陈岱孙、哲学家金岳霖、物理学家周培源,无不是他们各自学术领域里的泰斗人物,就不必说胡适、沈从文、叶公超、朱光潜……毋庸讳言,女性鲜有此辈,才情多远远逊于林徽因。她们既不能和林徽因在同一层面对话,林徽因又不知作谦和状和她们敷衍、周旋,那么同性们的误解、生分乃至嫉妒、怨怼,可想而知了。


  这桩公案甚至延续到后世。据说作家柯灵极为赞赏林徽因,他主编一套“民国女作家小说经典”丛书,计划收入林徽因一卷。但多时不得如愿,原因就在出版社聘了冰心为丛书的名誉主编,林徽因儿子梁从诫为此不肯授予版权。2012年5月31日,冰心孙子因家庭纠纷,在冰心与丈夫吴文藻纪念碑上用红漆涂上八字:“教子无方枉为人表”。让人唏嘘感叹。


  相传为了林徽因终生不娶的金岳霖,在其晚年的回忆录中,还执着于当年往事,特别用心地撰写了《说说我的客厅》一文,里面提到:


  在三十年代里,有人写了一篇文章,题目是《少奶奶的客厅》。这篇小说个别的意思好像是三十年代的中国少奶奶们似乎有一种“不知亡国恨”的毛病。……少奶奶究竟是谁呢?我有客厅,并且每个星期六有聚会。很明显批判的对象就是我。


  这份维护自己所爱的人心意,经历了五十年的烟云,依然灿若列星,昭然在目。


  这不是寻常的女子。有人称她矫情。有人称她民国第一女子。我们还是用庸常的手法,来说说她生命中著名的三个男人。


  一


  梁思成林徽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金岳霖


  金岳霖与林徽因的这桩爱情,有梁思成后来的妻子林洙提供了佐证。后者曾回忆自己当年问梁有关金岳霖的故事,梁说:


  大约是在1932年4月,梁思成从宝坻调查回来,林徽因哭丧着脸对梁思成说:“我苦恼极了,因为我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不知怎么办才好。”梁思成听后半天说不出话,他把自己、老金、徽因三个人反复放在天平上衡量,第二天,他告诉徽因:“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选择了老金,我祝愿你们永远幸福。”金岳霖得悉后,对徽因说:“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去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当退出。”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他们终身为友,金岳霖也终身未娶。三个人始终是好朋友。梁思成后来说:“从那次谈话以后,我再没有和徽因谈过这件事,因为我相信老金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徽因也是个诚实的人。”


  1932年,宣布退出“婚姻竞争”的金岳霖搬到北总布胡同3号,“择林而居”(金岳霖语)。他对林徽因的这份情感深埋心中,不再提及。“他们住前院,大院;我住后院,小院。前后院都单门独户。我的中饭晚饭大多搬到前院和梁家一起吃。”从爱情,转化为家人那样的亲情,就这样从容。“金先生的风度很像魏晋大玄学家嵇康”。(冯友兰语)所谓的魏晋之风,金先生这也算其中一种吧。


  抗战以后,“一有机会,我就住在他们家”(金岳霖语)。林、梁故去后,金岳霖还是住在梁家,并自称,“我一离开梁家,就像丢了魂似的”。梁家后人也以尊父之礼相待。金岳霖晚年回忆录中称,“我同梁从诫现在住在一起,也就是北总布胡同的继续。”


  金岳霖晚年也经常回忆当年与林、梁的趣事。三十年代,一天早晨,他正在书房研究,忽然听见天空中男低音声音叫“老金”。只见梁思成夫妇都在他们正房的屋顶上。金岳霖道:“我早知道思成是‘梁上君子’,可是,看见他们在不太结实的屋顶上,总觉得不妥当。我说你们替我赶快下来,他们大笑了一阵,不久也就下来了。”


  金岳霖曾说:爱与喜欢是两种不同的感情或感觉。“爱”说的是父母、夫妇、姐妹、兄弟之间比较自然的感情。我和我的二哥与六哥就是这样。“喜欢”说的是朋友之间的喜悦,它是朋友之间的感情。金岳霖对林徽因的这份感情,说起来还真是爱了。为了她,老金把从美国辛苦追来的女友都抛掉了。这在三十年代,也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1955年,林徽因去世。金岳霖有一天突然把老朋友都请到北京饭店,没讲任何理由。饭吃到一半时,金岳霖站起来说:“今天是徽因的生日。”


  1983年,有人将一张泛黄的32开大的林徽因照片给金岳霖看,询问他林徽因当时拍照的时间背景。八十多岁的老人接过照片,大概以前从未见过,凝视着,嘴角渐渐往下弯,像是要哭的样子。他的喉头微微动着,像有千言万语梗在那里。他一语不发,紧紧捏着照片,生怕影中人飞走似的。许久,他才抬起头,像小孩求情似地说:“给我吧!”


  在林徽因去世后,这个男人写出这样的挽联: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爱一个人,就是这么纯粹。不管她是否当得起。


  


  徐志摩当时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绪想象出来的林徽因,可我其实并不是他心目中所想的那一个人。——林徽因


  最了解徐志摩的,应该是林徽因。


  1920年11月的一天,刚从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转学到伦敦的徐志摩,到林长民在伦敦的寓所拜访。这位才华超群的年轻人,没有想到在异国他乡会遇到他认为近乎完美的女子林徽因。


  1936年,徐志摩乘飞机遇难,此后,林徽因无法停止对他的想念。她的《悼志摩》、《纪念志摩去世四周年》份量很重,也感人至深。“去年今日我意外的由浙南路过你的家乡,从昏沉的夜色里我独立火车门外,凝望着那幽黯的站台,默默的回忆许多不相连续的过往残片,知道生和死间居然幻成一片模糊,人生和火车似的蜿蜒一串疑问在苍茫间奔驰。……如果那时候我的眼泪曾不自主的溢出睫外,我知道你定会原谅我的。”


  如果说林徽因少同性朋友,费慰梅倒是她的密友。费在《梁思成与林徽因》一文中也提到人们关注的徐林之恋:她不时对我谈起他,从来没有停止思念他。我时常想,我们之间用流利的英语谈着各种题材、充满激情的话,可能就是徐志摩和林徽因之间生动对话的回音。我想,她永远忘不了他,当她还是个小女孩,在伦敦徐志摩为她打开了一个更宽广的世界,引导她认识英国文学和英语的精妙。


  这对金童玉女并没有缔结姻缘。尽管此时徐志摩已与原配夫人张幼仪离婚,1924年7月,林徽因还是与梁思成踏上赴美留学的旅程。事实上,1922年的时候,双方的家长,就已为他们出国留学作好准备。但因为梁思成1923年5月7日骑摩托车去参加北京学生示威游行途中被北洋军阀的汽车撞翻,此后,跛足伴随他一生,出国之事推迟到1924年。


  梁思成与林徽因之间的这桩婚姻,首先应该是父辈撮合的结果。梁思成和林徽因出身名门,梁思成是梁启超的长子,林徽因则是林长民的女儿,民国初年立宪派的名人,曾出任北洋政府的司法总长,堂叔林觉民、林尹民则是黄花冈革命烈士。其次,应该是两人有着共同的志趣。那就是对他们终生痴迷的对中国古建筑的探寻。两年多前,罗马建筑理论学家维特鲁维斯曾说,建筑的三要素是适用、坚固、美观。一个完美的老公想必也应如此吧。


  徐志摩去世后,林徽因致胡适的信中提到了自己与徐志摩、梁思成之间的感情:“这几天思念他得很,但是他如果活着,恐怕我待他仍不能改的。事实上太不可能。也许那就是我不够爱他的缘故,也就是我爱我现在的家在一切之上的确证。志摩也承认过这话。”


  张幼仪的自传中说到,林徽因在1947年见了她一面:一个朋友来对我说,林徽因在医院里,刚熬过肺结核大手术,大概活不久了。连她丈夫梁思成也从他正教书的耶鲁大学被叫了回来。做啥林徽因要见我?我要带著阿欢和孙辈去。她虚弱得不能说话,只看著我们,头摆来摆去,好像打量我,我不晓得她想看什么。大概是我不好看,也绷著脸……我想,她此刻要见我一面,是因为她爱徐志摩,也想看一眼他的孩子。她即使嫁给了梁思成,也一直爱徐志摩。


  林徽因去世后,她的友人们相对是缄默的。有人曾央求金岳霖给林徽因诗集的再版写一些话。古诗文有云:旧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没想到他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我所有的话都应当同她自己说。我不能说。我没有机会同她说的话,我不愿意说也不愿意有这种话。”就此封缄。


  徐志摩更不用说,他英年早逝,对林徽因的情感,留在他的文字中。有一年七夕,林徽因到山上休养身体,徐志摩、梁思成、金岳霖留在北总布胡同。徐志摩写了一封信:我愁望着云泞的天和泥泞的地,直担心你们上山。……下午忽然诗兴发作,……现在抄了去请教女诗人。


  附上的这首题为《你去》的诗中有这样几句:你去,我也走,我们在此分手……有那颗不夜的明珠,我爱……你!


  徐对林的这份情感暧昧而又明确。许多人都惆怅于林徽因的理性选择,在一首诗与一幢建筑面前,她选择了后者。她的这种哲学与逻辑学的严密与理性,左右自己一生。


  也有人议论志摩与徽因的未尽之缘。陈巨来的《安持人物琐忆》中有一章节写《陆小曼》,说到徐志摩回国后,致电在美国读书的林徽因,微露求婚之意。不久,林徽因突来一电,内容云:


  独处国外生活苦闷,希望你能写一电对吾多多有以安慰,使吾略得温暖云云。


  志摩得电后,大喜欲狂,即写了一长电,情意缠绵,以谓可得美人青睐了。次日即亲至电报局发电,哪知收电报之人忽笑谓志摩云:先生,吾今天已同时收到了发给这位黛微丝的电报四份了,你已是第五个了呀!……志摩才开始一意追求小曼,而成夫妻。


  这件事情似是确凿无疑。也充分满足人们的八卦心理。微博上曾有个段子讲“民国美女林徽因如何泡男人”(这标题起得也真是),里面提到了五点:1、自己要保持美色、思想独立和个性;2、混各种高端圈子,认识文人商人诗人学者官员;3、储备各种男人,谈着挂着放着,不舍不弃;4、同一时间和多个人谈恋爱,同样的话和场景复制给多个人,节约时间成本;5、嫁给最名门的,绯闻给最出名的,再挂着最死心塌地的。一时引来转发和跟帖无数。说起来,这么有难度的事情,也只有民国女子林徽因做得到。


  


  老婆是自己的好,文章是老婆的好。 ——梁思成


  这话梁思成有资格说。同在美国留学的顾毓琇说:“思成能赢得她的芳心,连我们这些同学都为之自豪,要知道她的慕求者之多有如过江之鲫,竞争可谓激烈异常。”据说林徽因当初在众多的追求者中最终选择了梁思成,梁思成问:有一句话,我就问一次,以后再也不问了。为什么是我?林徽因:关于这个问题,我的答案很长,我已经准备好用一生来回答你,你准备好了吗?


  或许,对男人来说,他的真正胜利,是女人坦率地把他看作自己的命运。


  1928年7月,林徽因和梁思成结束了游学,回到中国,并赴东北大学建筑系任教。1932年,因日军侵略沈阳,已有两个孩子的林徽因与梁思成夫妇离开沈阳,回到北京。此时,费慰梅和费正清夫妇从美国而来,认识了这对年轻的夫妇,并缔结了一生的友谊。


  费慰梅著《林徽因和梁思成》一书中这么描述两人:他们很年轻,相互倾慕着……俩人都会两国语言,通晓东西方文化。徽以她滔滔不绝的言语和笑声平衡着她丈夫的拘谨。


  与梁思成婚后,林徽因跟随他四处奔波,对古建筑进行测绘考察。他们15年间对190个县2738处古建进行调查的历程,并记录下众多的珍贵古迹和国宝。在沈阳、北京近郊、晋汾,以及河南、四川,到处留下他们的足迹。林徽因写给家人的信中说道:


  每去一处都是汗流浃背的跋涉,走路工作的时候又总是早8点至晚6点最热的时间里……可真真累得不亦乐乎。


  1934年夏,林徽因与梁思成对晋汾古建筑进行考察。这是辛苦的旅行,其中从介休到赵城,三百余里大半徒步,餐风宿雨,两周艰苦简陋的生活,林徽因称,此处“与寻常都市相较,至少有两世纪的分别”。在汾阳峪道河龙天庙,林徽因记道:


  庙中空无一人,蔓草晚照,伴着殿庑石级,静穆神秘,如在画中。两厢为“窑”,上平顶,有砖级可登,天晴日美时,周围风景全可入览。此带山势和缓,平趋连接汾河东西区域;远望绵山峰峦,竟似天外烟霞,但傍晚时默立高处,实不竟古原夕阳之感。


  古建筑的坚实厚重,以及漫溢的灵动的诗意,就如这对夫妻,他们的组合无可替代。


  1937年七七事变后,梁、林举家离开北京,来到长沙,再颠簸跋涉,到达昆明。途中孩子生病,担心受怕,战火硝烟,自不堪言。1940年12月,营造学社再次搬迁到四川南溪县李庄。这是艰苦的地方,是真正的穷乡僻壤。到李庄不久,阴冷潮湿的天气以及旅途的辛苦奔波,诱发了林徽因的肺病。


  梁思成此时正在重庆为营造学社申请经费,闻讯后,用全部的薪水买了药品匆匆赶回李庄。他学会了肌肉注射和静脉注射,每天给林徽因打针。


  在李庄简陋的农舍和昏黄的灯光下,梁思成开始撰写《中国建筑史》,而躺在病床上的林徽因则翻阅《二十四史》和各种资料典籍,对书稿进行润色修改和补充。在这里,他们整整生活了5年。


  “他(思成)作为历史学家的责任有些不同寻常:他要烤面包、砌炉灶、秤煤和做各种家务事。……她(徽因)是全身都浸泡在汉朝里了,不管提及任何事物,她都会立刻扯到那个遥远的朝代去,而靠她自己是永远回不来的。”(金岳霖1941年11月于四川李庄《致费正清、费慰梅的信》)


  这个困居李庄,亲自提了瓶子上街头打油买醋,还能“全身都浸泡在汉朝里了”的女子,如今我们仅凭一首“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或者几段恋情来评价她的一生,对她来说是一种不公,也是我们的浅薄。作为一个深具创造才华,审美能力和广博智力活动兴趣的女子,她内里的质地,自有柔韧素朴的一面。


  1945年,林徽因双侧肺部和一侧肾均已被结核菌严重感染,最多只能维持5年生命。事实上,林徽因活了10年,迎来了新中国的成立。她和梁思成被聘为清华大学的一级教授,主讲《中国建筑史》,还集中写作和译著了有关古建筑和城市建设以及规划方面的文章。1950年6月23日,林徽因在中南海怀仁堂见证了属于她一生的光辉时刻,她设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在全国政协第一届二次会议上以热烈而经久不息的掌声通过。


  多年后,梁思成对林洙说:林徽因是个很特别的人,她的才华是多方面的。不管是文学、艺术、建筑乃至哲学她都有很深的修养。她能作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和我一同到村野僻壤去调查古建筑,测量平面爬梁上柱,做精确的分析比较;又能和徐志摩一起,用英语探讨英国古典文学或我国新诗创作。(林洙《梁思成、林徽因与我》)


  但是,毫无疑问,梁思成后来还说了一句大实话:“做她的丈夫很不容易。”这其中,种种情绪与生活的细节,只有梁林二人最为清楚。


  1962年,在林徽因去世七年后,梁思成续弦,与林洙结婚,这桩婚姻遭到亲友的激烈反对。“梁先生的这桩黄昏恋,在建筑界传得沸沸扬扬。据说,梁先生的多年好友张奚若闻讯后警告说,你若跟她结婚,‘我就跟你绝交’。”(《多少往事烟雨中:乘鹤西去程应铨》)沈从文则说:“林洙就是爱钱。”世上再无林徽因。林洙本来就不是像林徽因那样高蹈于世的女子。在梁思成看来,这桩婚姻却似乎终于有尘埃落定之感。


  (编辑:葛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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