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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世界上闯荡》

2017/10/19 14:49:52 来源:北京文艺网  作者:刘墉
   
关于鸡汤,我想打个比方,哦,股票里有个“割韭菜”的说法,每一轮牛市,必然伴随着一批新的股民来参与,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今天的年轻人还能读懂刘墉吗?


  大概在90年代,一位叫刘墉的华人作家的文字,开始在年轻人中间流行起来,风靡一时。同时期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相比较。今天看来,比较像咪蒙和大冰,成为一代年轻人的偶像和精神导师。


  如今来看,彼时的刘墉或许对应了一个时代的价值观形成。咪蒙和大冰观点新锐,追求自我,个人有故事、文字有趣,而大概20年前的刘墉,有着独立成熟,世故又真诚的观点,以追求自我成长的心理诉求出发,解决了那一代年轻人心里共有的迷茫和焦虑。其实20年间仿佛什么都变了,但是一样没变的是人心,读者和人群都以年轻人为主,面对着时代变动不知所措。


  最早的《不是教你诈》大概是中学期间,学生手中的必读物。原来成人世界里是这样复杂,懂得一点世故才能学会生存和成长,在保全自我的前提下,活得更好。《萤窗小语》一文又发现刘墉深情一片,对事物有着独特的敏锐观察以及对身边人有着尊重又深情的感情,越发觉得人生应该活成这个模样,理性又感性,觉得特别有范儿。后来在其他媒体上看到刘墉老的照片,基本上和形象相符,儒雅又智慧,洋气又亲切,口才极好,几乎一个完美的形象,这也是他的书给人的形象。


  后来,各种所谓的成功励志书就泛滥了,一个书名,车轱辘话来回说,据说都还卖的不错。现在看,大部分读者是缺乏分辨能力的,尤其是三四线城市的青年,他们心里的焦虑需要鸡汤来给他们希望。


  我们不反感鸡汤,只是反感那个以前幼稚的自己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在大家都爱“黑”鸡汤,而鸡汤又流行的年代,刘墉也许就慢慢淹没在了这些成功励志的图书当中。


  关于鸡汤,我想打个比方,哦,股票里有个“割韭菜”的说法,每一轮牛市,必然伴随着一批新的股民来参与,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所谓鸡汤的文章和读者其实也都是一批一批,鸡汤有很多种存在,从当年的林清玄,到现在的刘同、张嘉佳、再到大冰、咪蒙。其实都是鸡汤,只是换了不同的表达。我猜测,讨厌鸡汤的人。就像以前喜欢过蔡依林,而后来开始粉转黑,黑的其实是那个离你越来越远的自己。当你眼界开阔了,当你经历丰富,会觉得当年的迷茫和痛苦,真的不值一提,甚至越看越想,一股血往脑袋上涌的感觉,还大吼一声:傻。


  可是谁知道,韭菜又已经长了一茬了。


  刘墉作品的地位是不是被高估了?


  当年的刘墉为什么能够红极一时,当时为什么能打动那么多人。


  他应该是最早给年轻人讲人情世故的作家,经历了成长的一代80后,他们从小就被放养,在教育上基本是缺失的,那一代的父母估计在忙着赚钱,社会急剧变动中,年轻人更觉得迷茫。


  刘墉的文章接地气,讲述的故事基本可能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而且他的文章是给出一个解决出身、教育的一个方案,通过自己的学习和努力再加上一点天赋,是可以活得更好的,更优雅。


  这一锅“鸡汤”当年很红,现在是不是“过期”了?


  大家都以为刘墉是励志,并且是“老鸡汤”,放在现在会不会有点“过期”?可是刘墉的文章,几乎还是在劝人如何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勇敢地去经历。对年轻人来说,由于自身的问题,比如成长背景,往往将自己限制在一个不可能里,而在如今这个每日巨变的社会里,将自己放在变化里是需要自身的能力去承受的。刘墉的文章能够让阅读者从中找到一些方法:对抗一个情绪或环境最好的办法是走出去,不仅是地域的限制,也是从内心的狭隘走出去,去闯荡。所有的道理,只能用经历去体悟。


  刘墉的新作《到世界上闯荡》以这样谦和、尊重的方式讲自己的故事,给年轻一代人真正的指导,而这种东西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


  如果看过刘墉的文字人不难发现,刘墉的书和一般励志书不同,很多鸡汤只告诉你一个正确但无用的道理,比如说要坚持,事情没成功就是不够坚持。如此严密的悖论,很容易成为一个陷阱。刘墉比较务实,他更像一个智慧的长者只说经历了自己人生之后的经验,对或者不对,留着你自己去体会。当年打动了一代人的东西,有它的时代性,更多的是不随时代改变的共性,而共性在任何时刻都是禁得住时间推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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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久台湾父亲节那天,刘轩贴出了一篇早前写自己父亲刘墉的文章,引起了很多读者对刘墉老师作品的回忆之说,刘墉老师的作品影响力了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并且言传身教地教导自己的小孩,被称为“青少年心灵沟通专家”“励志教父”。


  学会面对痛哭之前早已学会了苦中作乐


  八九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去世,十三岁的时候家里又遭遇一场大火,房屋财物均被烧光,他跟妈妈只能在烧毁的房屋旁搭一个帆布棚子暂为落脚处。夜里一场瓢泼暴雨袭来,外面暴雨,窝棚里大雨,他跟妈妈用从废屋里找来的锅瓢子尽量把水舀出去,久了累了,妈妈让他去休息,给他身上盖一层油布,以免屋漏的雨水打湿他的衣服,当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闻着一股香味,余光中看见妈妈在用边沿碎裂的锅给他做最爱的红烧肉,那是妈妈卖了唯一值钱的东西换来的食材,因为那天是除夕夜……于是红烧肉的味道成为他生命中不能忘却的味道。哪怕在经历最难的时候也会有别样的幸福感存在,那是不灭的希望。


  刘墉老师后来画了一幅画叫“劫后”,描述的就是那次经历火灾房屋被烧后又经历大雨暴袭的场景,袅袅升起的烟雾是雨后都未燃尽的房屋木桩的余烟,一片萧瑟,周遭的寂静反而衬出不远处邻边村落的热闹。在不久前的一场演讲会中,刘墉老师说起这段往事却以一种轻松淡然的语调道出那段往事中的种种趣事来,令人讶异,仿佛经历的不曾是苦难,仅是一场难忘的童年往事。当时在场的几千名观众,听懂的或者没听懂,却都在为他热烈鼓掌。


  或许正是有着这样不平凡的经历,让刘墉老师有着不一样的人生态度,在他的状态里没有背负痛苦的痕迹,年近70岁的他完全是个老顽童,诗词歌赋、相声快板、名家名作的文章随手拈来,饱满的精神状态以及他的幽默、博学让众多的读者无一不钦佩。


  年轻人最大的冒险是不敢冒险,最强的力量是敢于闯荡


  刘墉老师对年轻人的指导很多也来源于对子女教育中的故事,刘轩就曾说小时候一度讨厌爸爸把他的故事写道书里,因为觉得糗更怕同学笑话自己。后来有一次他在美国的时候收到一位读者给他的一封信,写道自己叛逆期的时候跟父亲经常闹争吵闹矛盾导致父子关系不合,后来有天晚上父亲趁自己睡着给他的书桌前放了一本刘墉老师那本《超越自己》,里面很多都是刘轩小时候刘墉对他的教育故事,这个读者看完深受感动,也开始慢慢理解了自己父亲那份深沉的爱,所以特意去信感谢刘轩。后来刘轩自己也回想自己的成长道路,也是靠父亲这样的鼓励和加持,才让年轻时候他的敢于超越了自己。


  不久前,因电视剧《我的前半生》大火的演员雷佳音在一篇文章里讲述自己的经历时曾说,自己15岁那年因为看到刘墉老师的作品《因为年轻,所以流浪》,对自己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甚至自己后来不屈于现实走向演员这条道路也正是因为看到刘墉文章的契机。


  青春年少,思维缺失且叛逆的孩子很容易被现实环境及自己禁锢的想法所局限,就像雷佳音所说:大多数时候由着自己性子来,就像一个孩子占领了山头就以为赢得了世界,可看着这些热闹还是觉得孤独,这个小圈子固有的沉闷使然。幸运的是,后来他在那种自我堕落的深渊中醒悟过来,打破当下自己的状态,重新审视自己的未来道路,一步步朝着新的方向去做些改变,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年轻时执着而生猛的爱情,挣扎于以爱之名里的亲情,历经时间涤荡才能体味百态的心绪。所有的人生历练旨在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年轻的心不该静如止水、波澜不起,充满热爱,踌躇满志却能凌然向前。所有的人生道理,只有到世界上去闯荡才能体悟。


  《到世界上闯荡》是刘墉个人亲历的故事,从“生活、爱情、亲人、时光”等多方面,讲述这些重要人生课中的喜怒哀乐,以别样的人物视角故事给年轻人全新的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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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世界上闯荡》


  “励志教父”刘墉暌违二十年直白暖心之作


  六十八载人生阅历,给闯荡世界的年轻人叩击心门的精神食粮


  收录30幅丹青画作


  【基本信息】


  书名:到世界上闯荡——刘墉全新作品集


  作者:刘墉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年10月


  开本:16  165*235


  装帧形式:平装


  印张:16.5


  定价:48元


  ISBN:978-7-5594-0947-8


  一、内容简介


  几代人的“励志教父”用客观、细致、冷静的笔触讲述了一系列珍藏在心头间多年的故事。


  年轻时执着而生猛的爱情,挣扎于以爱之名里的亲情,历经时间涤荡才能体味百态的心绪。所有的人生历练旨在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年轻的心不该静如止水、波澜不起,充满热爱,踌躇满志却能凌然向前。


  全书分为四个部分:


  爱在当下——哪怕是多爱自己一点,在轻暖的爱里自我成长;


  用一生去寻找一个答案——享受人生的起伏,大格局大人生;


  人生路小心走——世间的磨砺终会被咀嚼、转化,何尝不是处处惊喜;


  被镌刻的岁月——登高回望,记忆深处的留存是财富,继续闯荡在路上。


  二、作者简介


  刘墉【美】


  畅销书作家、教育家、演说家、知名画家。1949年生于台北,祖籍北京。


  其充满处世智慧和温馨励志的文学作品独具特色,被称为“沟通青少年心灵的专家”,青年读者的“励志教父”,其中《萤窗小语》《我不是教你诈》等作品引发畅销狂潮,销售逾千万册,影响深远。


  他是专业画家,在世界各地举办个人画展三十余次;他亦热心公益,在中国捐建薇薇希望小学等四十余所,资助了两百多个大、中学生就学。


  三、目录


  壹——爱在当下


  当我们年龄渐长,愈来愈觉得钱之可贵,就可能用钱去衡量一切,甚至衡量爱情。岂知在这世界上,没有钱之前,早有了爱。


  002   电梯未了情


  010   像今生一样美丽


  012   不要累死你的爱


  016   长相思只为长相离


  021   爱情不能等


  025   只是多爱一点点


  029   男人是风筝


  034   她为什么不离婚?


  038   当他对你特别好的时候


  042   你懂不懂得爱?


  贰——用一生去寻找一个答案


  他们要寻根,如同一个旅人,在旷野里迷了路,必须先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把自己站的地方与来的地方画一条线,才知道已经走过的路,与下一步的方向。


  046   无情天地有情人


  050   臭豆腐


  056   一个归零的人


  060   谢天与怨天之间


  063   最后一顿鲍鱼餐


  072   用一生去寻找一个答案


  078   用我的忧愁想你的忧愁


  082   不知道的幸福


  087   有输有赢才是人生


  090   不完美的完美


  094  生命之流里的挣扎


  叁——人生路小心走


  我们丰富地过一生,不是因为有太大的享乐,而是由于有许多苦难。这些苦难在我们的挣扎下都过去了,且从记忆中升华,成为一种泰然。


  098   桂圆不圆事件


  112   馓子


  116   母亲的伤痕


  128   后来的眼泪


  131   一辈子欠的债


  135 情到深处总是伤


  171   父亲的吻


  176   借你一生


  179   人生路小心走


  183   远方的呼唤


  肆——被镌刻的岁月


  每一次见到姜花,甚至只是经过花店,嗅到那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的香味,就使他想起童年的河,以及关于姜花的往事。


  188   生命中的野姜花


  203   荒草中被镌刻的岁月


  208   父亲的粥


  213   那条时光流转的小巷


  218   一件花毛衣


  223   眼波才动被人猜


  227   天地有情人有心


  230   当我们落难的时候


  234   真的没什么


  239   以世界为家


  四、序+精彩内文


  以下一部分试读,希望可以引起您的共鸣


  生命中的野姜花


  一


  每一次见到姜花,甚至只是经过花店,嗅到那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的香味,就使他想起童年的河,以及关于姜花的往事。


  那时候他才刚上小学,喜欢钓鱼的父亲,总在下班吃完晚饭之后,把他往脚踏车前杠的小藤椅上一放,再将鱼篓子和电石灯夹在后座,然后一手把龙头,一手执钓竿上路。他们的车子赶在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逝之前,穿过东弯西拐的巷弄,再经过一条野草蔓生的小径和竹林。到溪边的时候,月亮常已经隔着烟水,在对面的山头出现了。


  父亲每次钓鱼都在同一个位置,左边有着向前伸展的土坡,右边是一片浅滩,再过去是较高的河岸,据说鱼儿最喜欢聚集在这种小水湾的位置,尤其是坡下的那片姜花,一直伸展到水里,更是小鱼滋生的好地方。


  不仅在同一个水湾,父亲甚至连坐的地方都是固定的,原因是左右都有钓友,长期下来,每个人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定点。不用说,那块石头就必当是某人坐的,即使今天那人缺席,别人也不得侵占,因为谁敢说,那人不会在夜里十二点赶来呢?


  相信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沉迷于钓鱼的,他们彻夜守着钓竿,谈着家乡的往事,即使一条鱼都不上钩,也没有半句怨言。


  在大人们聊天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四处窜,如果有着亮亮的月色,小沙滩是最好的游处。蓝蓝的月光下,可以看见细细的水波,像是姥姥额上的皱纹,一笑一笑地,向着水边拂来;也有些小鱼在浅水处成群地漂游,只要游到某一个角度,由于月色的反光,就如同一串穿了线的银针,在深蓝的水绸上织过。


  当然最美的还是钓到大鱼时,看那鱼出水的样子了。每次听到大人们的叫喊,他总是飞奔过去,只见远远钓丝牵处,水面先是有些鼓动,渐渐鼓动向前沸腾,愈发激荡得厉害,突然间“啪”的一响,一尾精雕细打的银鳞,已经跃水而出,四周也仿佛倏地亮了起来。飞溅的水花,四散的波纹,全因这一尾银鳞的飞腾转动而熠熠生辉。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刻吧!让大人们死心塌地地守着。


  有一次父亲在鱼出水时,把钓竿交到他的手上,他紧紧地抓着,从钓丝那头,传来的是无以言喻的震撼,那是他第一次感觉生命的挣扎,如此强烈与悲情,而那掌握另一族类生命的感觉,又有着如此的悸动和狂喜。


  父亲每次钓到鱼都放进鱼篓,再将鱼篓半浸在溪水中,寂静的溪边,可以很清楚地听见那鱼挣扎的声音。但是他记得很清楚,有一个从来不带鱼篓的老先生,每次钓到鱼,就去溪边拔一枝姜花,撕下长长的叶片,也不知怎么一搓一绞就成了根绳子,把鱼轻轻松松地串起来。


  这时,他会过去将地上的姜花捡起,探到溪水里,把花瓣上的沙土洗干净,并举得高高地拿回父亲身边坐着。他喜欢看那月光下莹洁的花瓣,袅袅柔柔的三个小膜瓣和中间的三个大瓣,透着月光,变成一种软软透明的淡蓝色。大人们都说他是个爱花的男孩子,他们肆情地笑着,大概是说这样的男孩子将来喜欢女生,岂知他心里想的却是:这么美、这么香的姜花,为什么却用它的叶子,做那刺穿鱼鳃的狠事呢?还有一件事,也是他不能了解的,就是用虾子来当鱼饵,大人们总是把电石灯悬在姜花近水的茎上,隔一阵子,拿着小网向水里一抄,往往就能抓到好几只小虾。他们毫不犹豫地用鱼钩穿过虾子的头壳,就在虾子还在奋力挣扎、不断挥动着细小爪子的时候投饵入河,据说这时候因为虾是活的,能引起鱼的注意,所以最容易有大鱼上钩。


  每次穿鱼饵的时候,他都会背过脸去,极力不去想这件事情。但是他喜欢蹲在溪边看那电石灯吸引小虾的过程;四周高高的姜花,仿佛成了个小树林,在晚风里叶子摩来摩去,发出沙沙的声响,还有那清芬的花香,使得臭臭的电石味也被掩盖了。他也爱看那姜花宽大的叶子,透着细密的平行脉,有时候叶子破了,卷着,却还是那么美,尤其在灯火的映照下,那绿,竟有些像是梦里的,蒙蒙的,泛着一抹剪白。


  通常到十点钟,如果父亲的钓兴仍浓,就会把他叫过去抱在怀里先睡。父亲宽阔的胸膛和微微隆起十分柔软的肚子,以及母亲千叮万嘱带去的小毛毯,虽然在野外,却觉得比在家里的床还来得温暖而舒服。他很快就能入梦,但是梦里仍有着大人们不断的讲话声、清脆的鱼铃、冷冷的溪水和那幽幽的醉人的姜花。


  第一次在外地看到姜花,是二十六岁那年出差到香港的时候。他采访到一条新闻,赶着送回台北,却在机场里怎么也找不到寄影片的地方,碰巧有位空姐迎面过来,便趋前请教。女孩子十分热心,亲自带他穿出客运大楼,沿着机场的边道,走向货运的地区。匆匆之中,他突然嗅到一种熟悉的香味,不觉驻了足,小姐诧异地回头看他,他笑了,赶紧跟上去:


  “我好像嗅到一股姜花的味道。”


  “那有什么稀奇呢?这里多的是,因为机场就建在水边,你知道吗?姜花最喜欢长在水边了。”


  她岂晓得,那正是他童年的花。


  他顺利地寄出了新闻影片,临别,要了女孩子的电话。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都因为采访工作的忙碌而未能拨过去,直到告一段落,才突然想起那女孩说要带他逛逛港九。


  当晚突然刮起了狂风,还夹带着豪雨,他依约站在旅馆大厅里等,又猜她八成不可能从九龙赶来,只怕打电话到房间没人接。正焦急,她却出现了,若不是她直直地走过来,他几乎没能认得出。换掉了空中小姐圆顶的帽子和制服,全然不一样了,尤其当她穿着一身绿底白花的旗袍,在大厅柔和的灯光下,竟然是一片童年的水湄。


  他们在华都酒店的顶楼吃晚餐,临着高大斜角的玻璃窗,窗内是大厅中间的婆娑舞影,外籍女歌星的演唱和桌上平静的烛光;窗外则是呼啸的风雨,和香江的万家灯火。


  大家都说香江的夜景最美,他想风雨中的应该尤其美,凄迷得有些如梦,那点点灯火对比着风雨,竟有些飘摇乱世而偏安海隅,歌舞升平的感觉。


  这不就是真正的香江吗?


  如果你盯着远处的高楼看,每一扇小窗中都有着一个故事,倏地几盏灯灭了,几盏灯又在同一时间点亮。当你惊觉到有些灯光消逝时,在那千百扇窗间,已认不出是哪几户人家;而当你意识到有些灯蓦地点亮时,又已经无法辨认到底是哪些窗子。于是明明灭灭,每一刻在换,每一刻在变。那高楼总还是亮着,只是后来的,已不是先前的。这正是世间的人海,生生死死!


  他突然想起已经死去十六年的父亲。有一夜把他搂在怀里,指着对面河岸钓鱼人的点点灯火,在水里颤颤地拉成一条条小光柱,所说的话:“几年来,那灯光似乎没变,实际却可能换了人。有两个钓友,总在那儿下竿,前些时先后死了,但是又有后来的补了他们的位置,于是我们也就当他们还活着。人死了,活的人只当隔了条溪而难得碰面,不就好了吗?”


  只是每回父亲在深夜跟钓友小饮几杯驱寒的时候,总不忘记洒些酒在溪里:“给对面的朋友,先走了的!”那酒浓醇的香气和姜花,融成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她把酒斟满,轻轻放在他眼前。


  第二天早上,前夜的风雨全过了。他们约好去九龙逛逛,经过香港隧道,她突然提议要为他做午饭吃。车子停在一个菜场的门口,才开车门,他就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原来是由菜场里一个卖花的担子传来。成把的姜花啊!高高地插在一个水桶里。对于几乎不曾上过菜场,也忙得难进一次花店的他,这景象居然有着几分震撼。


  每一朵都是那么白,那是一种他自小就无法了解的白,他曾经试着把花瓣掐破,看看会不会有白色的乳浆流出来,见到的却是透明的汁液,而那被掐破的花瓣也便顿时失去了清香。


  然则是什么使它白?又是什么使它香呢?


  他开始了解,莹洁无损的美好,有时竟然会是一种短暂的,假象的存在。


  他买了大大一把,卖花的妇人在把花交到他手上时,紧紧地多看了他两眼,似乎不了解这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为什么会买上那么一堆野生的贱花。


  大概许多人对姜花都有同样的感觉吧!虽然它的花瓣结构像极了兰花,那冷冷的香味又几近于昙花,却只怪它是那么随便,且大片大片地聚生在山边,水湄,既不如兰花的幽奇,又不如昙花的惊心。


  如此,也就怪不得没有人把它移回窗前供养,或彻夜守着花开了。


  当他抱着花转过身,正见女孩汗淋淋地跑回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才惊觉到,为了那花,竟然忘记了她的存在。


  他们走出菜场,看见不远处聚着一群人,原来中间正有个走江湖的耍猴戏,那人拿着小锣敲敲打打,间带着吆喝,猴子居然十分人模人样地应着节拍,做出许多滑稽的动作。


  “看那猴子多听话!”他说。


  “我看不见得,否则也就用不着拴着绳子了,还不是怕猴子跑掉。”


  这时他才注意到,果然那猴子的脖子上套了根细绳,虽然不断地耍把戏,绳子的一端却总拉在戏猴者的手里。


  戏猴的已经白了头发,满脸深深的皱纹,拉着沙哑干破的嗓子,一脸跑江湖的风霜相。只是,在港九,哪里有江?哪里有湖?就算跑,又跑得了多远呢?


  突然,那老头把手上的锣交到了猴子的手中,猴子立时蹲坐下,居然神气活现地敲打了起来,换成那老人绕场学着猴子原先的模样,又蹦又跳地打转。


  四周响起如雷的掌声和哄笑。


  他却愣愣地,想那戏猴者与猴子之间的绳子——是谁在牵呢?就像父亲钓起的鱼,人在钓丝的这一头,鱼在钓丝的那一端,彼此都在挣扎。


  自从父亲死后,母亲把渔具全送了人,九岁的他吵着要留下那箱鲜丽羽毛制成的假鱼饵,却换来狠狠的一下“你老子就是钓鱼钓死的,整夜坐在那么潮湿的水边,怎么能不生直肠癌?”


  从此,他便不曾再去父亲钓鱼的水滨,只是此刻隔着胸前抱着的姜花,那拴猴的绳子,竟幻化成父亲的钓丝。


  看完猴戏,竟然已经快一点钟,怎么也招不到一辆计程车,大概此刻司机全去吃午饭了。


  他们沿街朝着女孩子的住处走。他突然有些饥肠辘辘,才想起早上匆匆出门,居然忘了吃早饭。抬头正看见一家饭馆,想回家还有一大段路,烹调也要费时,便建议在外面吃了,买的菜留待晚上。


  他们在餐馆的一角坐下,把姜花放在靠墙的空椅子上,女孩则将提着的菜搁在脚边。姜花的香气随着店里的风扇,迅速地泛滥出去,引来许多好奇的目光,使他竟然有些腼腆不安,而下意识地挪挪椅子,突然脚下的塑胶袋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和震动。


  “那是我在菜场买的活鱼,打算做给你吃的,我的红烧鱼做得很棒呢!”女孩子兴奋地说。


  他没有听见,只低头看见那绿底白花的旗袍和椅背上靠着的姜花。这九龙的街头,竟幻成了他童年的那条河,而河里有鱼,水湄有花。


  二


  离别后,他们仍然保持联系了一阵子,当女孩飞到台北的时候,他常去机场接她,由民权东路到圆山,再沿着新店溪的北侧溜达。


  那时新店溪已经污染得很厉害,由于缺氧,据说水里的鱼全死了,至于十几年前常见的钓客,如果仍然健在而兴趣未减,只怕也都移去了人工的钓鱼池。令人诧异的是在那污水之滨,居然偶尔还会传来几缕姜花的幽香;循着香味找去,仍能看见成簇的姜花。“这就是姜花的可贵处吧!工业污染的水,连荷花都难以生存,姜花居然仍旧茂盛,而香味依然,更称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为什么不说这正是它微贱的地方,不择时、不择地地开,岂像兰花,不是选择人迹罕至的幽谷,就需要人们悉心的照顾。当然也亏它是姜花,所以连摘的人都少,任它滋生,才能维持到今天。”


  碰到姜花簇生的地方,他常要求一块儿坐下,迎着带有花香的清风,看那粼粼的河面。没有摆渡,也不见了竹林,代以两侧的高楼夹挂着杂乱的各色招牌;岸上的车子排队喷着黑烟,头顶上更不时有飞机低低地掠过。


  对于每一架客机的起落,女孩子出奇地关切,虽然此时她在地上,但是远处每架飞机的爬升,与降落时机身的弹动,都是她注意的焦点。似乎她的心能随着飞机的升空而飞起,又随着飞机的降落而降落。


  “因为你不是我,你没有职业的疲劳,也没有因为了解而生的恐惧。但你岂知,在飞机上做久了,出了几次事,虽然有惊无险,每当我看到飞机起飞,即使自己不在上面,精神也会跟着紧张看到它们平安落地,便跟着放松。每次出勤前,不论在九龙或台北,我都把床铺书案整理好,信看完一定撕毁,没有一样见不得人的东西,也没有半篇日记;我对着屋子说声再见,头也不回地去机场,因为谁也不能担保,一定能回得来。”


  她突然脱下一只鞋,举到他的面前,赫然那鞋底和鞋跟之间的位置,居然写着好多数字。


  “重要朋友的电话全记在这儿,何必留在电话旁呢?人离开家,家也就跟着走了。这双鞋穿旧了,再换双新的,并把当时仍然认同的朋友的电话转记过去。左脚是杜拜、台北,右脚是东京、香港,如同踏上飞机和走下飞机,所以你不要送花给我,刚插上,就接着要出勤了;关上房门,有谁来管这些花呢?”


  他哑然了。


  “你知道,我们初识时你送的那一大把姜花,后来怎么样了吗?当我出勤回到九龙,不过几天的工夫,它们居然全干缩了。尤其可怕的是,当我把花从瓶里拔出来,那瓶里的水,竟然出奇的臭,比阴沟水还难闻哪!”


  他震动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二十多年来,在他记忆中总是无比幽香的姜花那水湄的隐士、凌波的仙子,怎么可能不但失去了香气,而且那么易于腐烂呢?


  他们很快地分了手,因为他不喜欢她总是抬头看飞机出神的样子,更因为她侮辱了他童年的花;那是圣洁不可侵犯的,尽管是事实,但他拒绝接受。


  三


  后来他去了美国,虽然在大学里教花卉写生的课程,却从来不曾描绘过姜花,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因为在美国找不到这种花;至于记忆中的太过美好的东西,就容易模糊而不真切了,因为真切的东西是很难反省其美的。


  于是尽管他时常想,也总梦见姜花,梦见满山遍野的姜花,却始终不曾动手画过。


  直到有一年春天,以前的同事连重信,请他到家里吃饭,并引至后院,指着初发的葡萄藤,说想请他夏暮来品尝,才勾起他的想法:


  “你有这么大的院子,何不种点花呢?譬如姜花,在美国见不到的。”


  连十分地同意。


  不过三个礼拜之后,突然接到消息,连竟然已经离开了人世,就在他买下长岛一家汽车旅馆签字的当天,被一辆车擦撞到,原本以为没事,回家后呕吐,送医不久就死了。


  他去参加了丧礼,不过三十六岁的连,安静地躺在白菊环绕的棺椁里,一个女子坐在角落不断啜泣,使他想起父亲初逝的几年,每次母亲带他到六张犁上坟,总是掩面抽搐的景象。


  坟前左右的瓶里常插着姜花,因为花是白的,素素净净,适于悼亡。而那姜花的香气、母亲呜呜的哭声、山道边行人好奇的眼光,和炙热的太阳,与他水湄的记忆,是多么地不协调。


  四


  连死去那年的夏天,他自己也买了房子,但是后院被开成与邻居共有的车道,所剩无几的地方,更长满了杂树。他曾经试着整些隙地,却发现树根很难清理,加上学业的忙碌,便搁置了下来。


  一年之后,以前的同事陈英吏也到了纽约,并暂住在他家。有一次闲谈,他提到对姜花的喜爱,英吏似乎也有同感,当晚两人就决定,合力把屋后那块空地开了,种几颗姜头下去,看它会不会长,能不能开花,又会不会开出他们故乡的那种白白香香的姜花。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开始动手,原有的铲子显然无法对付盘根错节的杂树,只好又出去买了一把短柄的锄头。


  英吏是农家出身,每一锄头都是那么利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他们沿着树丛的边缘将土挖松,两人前后合力地摇撼,终于使那块从来不曾爽朗过的院子,有了坦坦荡荡的面目。


  “何不学邻居一样,种成草坪。”他的妻看着整平的土地说,“将来也好整理。”但是他坚持要种花,不顾家人反对,径自去厨房翻柜子,拿走了全部的姜。


  当天晚上的菜里没有半片姜,但是在他的心里已经开了一大丛姜花。


  英吏在纽约工作了一小段时间就转去了洛杉矶,只身在美国,又知道他晚睡,所以常在三更半夜打电话。为了一边作画,一边跟英吏聊天,他甚至特别装置了扩音的电话机。而每次工作到深夜,只要电话铃响,他就能猜到是那个农家长大、童年里也有姜花的老友。


  “姜花还好吧?发芽了没有?不会装蒜吧?”英吏喜欢用惯有的拉着长长调子,半开玩笑的语气问。


  “刚发芽!是姜花叶的样子呢!长长的,有平行脉和叶鞘。”他大声回答。


  或许这小小的两棵姜花,也能略释英吏的乡情吧?或许在他童年也有那么一条小溪、长长的田埂和成片的姜花,在山之洼、在水之滨。


  “为什么还不把家接来呢?”他常问英吏。


  “接来怎么过?总要等一切都安顿了,不能让孩子受苦啊。我们来好比插枝,活不活全看造化,反正被切断、离开了主茎。老婆来,人生地不熟,也算是插枝,但总要等我这先插的枝发了根,才保险些。至于孩子,就该像播种了,先为他们松了土,再下种子,让他们慢慢地、深深地扎根,在这肥沃的异国土地上,长成又粗又壮的大树。”


  问题是在台湾满山遍野,随处都能盛开的姜花,为什么在这儿就是见不到呢?是土不适合?温度不对?还是少了那份亚热带海岛潮湿的空气?


  或许它们虽然平凡、微贱,却坚持着自己的土地吧!


  终于在感恩节前不久,接到英吏的电话,说是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年底就要来美,太太已经辞去多年的教职,孩子也兴奋地准备来迪士尼过圣诞。“我们的战场,他们的天空!”英吏兴奋地说。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聊天。不过两个礼拜之后,突然接到以前同事打来的电话:“听说英吏出了车祸,未到医院就死了。”


  他不相信!立刻拨电话到英吏家,没人接,再拨给英吏的朋友,终于证实了这个噩耗。


  是在与一个朋友到大峡谷去的时候出了事,虽然仍是秋天,那里已经开始飘雪,当时由朋友开车,英吏坐在右前座,在转弯时被迎面一辆疾驶而滑离道路的车子撞上。对方的人当场全死了,朋友也受了重伤,在救护人员把英吏从车子的残骸里拖出来时,他不停地说:“救救我!救救我!”但是没等到医院,就断了气。


  他哭了!已经近三十五,自从九岁时父亲过世,已不曾再为什么落泪的他,却在深夜入浴时,坐在澡缸里,忍不住地哭了!积压的泪水如溃了的堤,突然爆发出来,点点滴滴地落在水里。他抽搐起伏的胸腹,更使浴缸里的水被激荡了,模糊的泪眼中,那荡漾闪烁的水,拍打缸边的浪,和撕碎了的光光点点,仿佛正是儿时记忆中那鱼被钓离水面之前的鼓动。生命的挣扎啊!他发现他愈止不住地啜泣了,哭着,哭着,竟忘记是为谁而哭,为死去的连?英吏?为逝去的父亲?抑或是为他自己?


  五


  次年夏天,离乡五年的他,第一次返回台湾。走出桃园机场,他对司机说自己家所住大楼的名字,对方居然茫无所知,到车子开上新生北路的高架道,才发现四面望去,已经是一片成林的高楼。


  当他离开时,忠孝东路四段仍有许多空地。他常从自家阳台,看隔邻空地上的菜圃,据说那是一块祠庙的产业,祠庙的子嗣很多,年轻人急着卖掉,老一辈坚决不答应,难获协议,所以迟迟未建。


  但是而今,推开窗,已经难得见到太阳,倒是由大楼对面美姿补习班的窗口,可以看到不少年轻女孩,挺着身子走来走去;至于原来对着菜圃的安全门,则变成一家观光理发厅的入口,五六个红白相间的标识,不断旋转。


  妙的是,有一天他坐计程车回家,虽然已经事先讲了地址,司机居然把车停在离延吉街不远的另一栋大楼门口。


  “我以为您是要到地下舞厅呢!”司机知道弄错地方,连番道歉。


  但是他并没有让车继续开,而将错就错地下来,沿着忠孝东路,转入过去满是豆浆店的延吉街。现在那里也全建高楼了,倒是远处通过的一列火车,使他想起以前牵着稚子,站在忠孝东路上看火车的情景,便加快脚步向平交道走去。


  突然,他的脚步停顿了,人被雕塑了,仿佛受催眠般,直直地走向铁道的右侧,在那里居然还有一大排低矮的房子,像是临时搭建的,垂着塑胶布帘,而就在那帘子之间,竟然飘出一种令他着魔的芬芳,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如痴如醉的姜花啊!


  他兴奋地絮絮叨叨,跟小店老板娘讲述对姜花的喜爱,以及自己试着种,却才发芽就被雪冻死的往事。


  老板娘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


  “你要几枝?一枝十块钱!”


  “给我十枝,正好一百块!”他几乎带着感激的语调说。


  可是当老板娘把花由水桶里拿起时,他才发现每一枝花茎只有最靠花的两片叶子,下面的全被剪去,即使那仅剩的两片,也被剪掉了叶尖。


  “买花买花,要叶子干什么?”老板娘没好气地说。


  “你能不能特别留下些不剪叶子的,因为我喜欢,而且我要画。”他请求,“今天我还是买五枝,但是明天订十枝,要带叶子的。”


  “已经包好了,十枝不能再改为五枝,少算你一点,七十块了!”老板娘居然三两下把花捆好,塞到他手上,顺势抢去了他手里的百元票子。


  他照样接了下来,等着找钱。


  “你还站着等什么?花给你了啊!”老板娘又回头白了他一眼。


  “不是该找三十块钱吗?”


  “算是订金,先扣了,明天来拿,不来就没了!”


  他一怔,想想自己跑了十年的新闻,以雄奇矫健和词锋锐利著称,而今居然吃了这个卖花的妇人的亏。


  但是他跟着笑了,笑得很傻,也笑得有些醉,说了声谢谢,还躬身行个礼,反而使那妇人迷惑了起来。


  她岂知道,那平凡微贱的白花,曾经多少度占据这个少年的梦,而那梦里有笑,有泪,有爱。正如他此刻抱着一束姜花,弯身拨开前门的塑胶布帘,帘上蓝白相间的条纹,在晚风中摇摇荡荡,早已化作了他童年的水湄。


  而那水中有鱼,溪畔有花,成林的幽幽的姜花!


  (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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