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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雪融化之前,我们仍在一起

2017/09/05 09:29:50 来源:读首诗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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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百度


晨雪


夫妇两人在山中穿行。

为了来到山里他们已经开车走了很多路。

很早他们就带着他们的儿子启程了

这个男孩会用手指弹出甜美的歌曲,

他母亲年轻的时候曾经唱过这些歌,

像他一样为还未到来的一切唱出甜美的声音。


在这个早晨他们看到山中的雪,

荦荦大者如同另一个世界

如此远离兰花小岛上的雨

在那里难以分辨烟和雾,雨和石。

他们想在雪融之前赶到那里,

在它像记忆一样消失之前。


他们离开得很早,离开他们修建的林中小屋,

这小屋的年龄和他们一起增长,

皮肤干燥得如同他们夜晚投进火堆的木头。

在儿子学会说话之前,曾经在树丛中行走,

幻想在有些地方树根抬起就如同让土壤呼吸,

栖息于他父母拉、拽、清扫的声音中,

之后他理解了这是家居万事操持照顾的声音。


这个男孩会爬梯子到阁楼上去,

观察树木,目光穿过树叶之幕,

自封为他看到的所有事物的统治者。

他的母亲和父亲在迷雾中进出,

笨重的影子搬石,提水,种植

心脏形状的花,用没有文字的语言交流。


男孩独自坐在后座上,

当他们开车经过铁皮屋顶的小镇,蓝帆布波涛下的市场

在这里铁桶里喷发出兰花,

香蕉垂挂就像热带的吊灯,

咖啡滑坡成打蜡的金字塔

而小贩们用扇子赶走珠宝光泽的蝇子,

保护冰块上的鱼。


他的手指拨出单音

开始的时候杂乱无章

然后汇流,如同他的手指找到一种方式

可以弹奏他的思想,这思想如同道路般延伸

经过最后的房屋,最后的羊齿蕨,最后的

怒放红色花朵的树木。

载着雪的皮卡疾速下山,

希望尽快卸下珍贵的货物

孩子们看到它会从电视前跑开

像天使一样降临篱笆包围的小院。


那个男人在想着另一个女人

当他爬上山坡来到云中,

这里让人迷惑——他必须艰难穿过一团白雾,

路况糟糕,羸弱的引擎

不适应这里的海拔。

那个女人在思忖她最终如何才能离开他。

男孩拔动着吉他,手拔琴弦,眼望窗外。


他们冲破云端,在森林的穹顶之上蓝色天空神奇闪现

白色光芒如同破碎的玻璃击中他们的双眸。

白云从千万个方向涌出,

如同白水瀑布在他们脚下翻滚,

天文台伫立于积雪之上。

在这个时刻,虽然巨大的镜头并未开启,

仍有人在看着星星,

预测着它们何时会失控

旋转着从轨道中滑脱。


作者 / [美国] 凯茜·宋

翻译 / 光诸


(编辑:王怡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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